天亮的时候,雪停了。
陈二狗和张铁在新屋门口蹲了一夜。两人腿都麻了,站起来的时候,差点摔倒。张铁扶着墙,陈二狗扶着张铁,两个人你扶我我扶你,站了好一会儿才站稳。
“腿不是自己的了。”陈二狗说。
张铁点点头,活动活动膝盖,嘎嘣响。
秀儿从新屋里探出头,看见他俩那样,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蹲了一夜?”
陈二狗点头。
“看见啥了?”
陈二狗摇摇头:“啥也没看见。”
秀儿又笑了,没说话,缩回屋里。再出来的时候,手里端着两碗粥。粥还热着,是她一早起来煮的。
“喝点,暖暖。”
陈二狗接过碗,捧在手里,热气扑在脸上,舒服。
他喝了一口,忽然说:“张大哥,咱们天天这么蹲着?”
张铁也喝了一口,想了想,说:“轮着蹲吧。一个人蹲一夜,扛不住。”
陈二狗点点头。
喝完粥,他把碗还给秀儿,往地宫走。走到半路,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那条山路。
雪把路盖住了,白茫茫一片,什么也看不见。
但他知道,路在那儿。
一直通到山那边。
通到那些还不知道这边有光的人那边。
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走进地宫。
地宫里,大家刚起来。阿石在生火,王虎在磨刀,清风明月在星门前打坐。林冲坐在系统边,盯着监控界面。
陈二狗走过去,蹲在小凳子上,也盯着看。
看了一会儿,林冲忽然问:“蹲了一夜?”
陈二狗愣了一下,然后点头。
林冲没再说话。
但过了一会儿,他站起来,走到杂物堆边,翻出一块旧羊皮。羊皮不大,但挺厚实,是以前包东西用的。
他把羊皮递给陈二狗。
“披着。晚上蹲着的时候。”
陈二狗捧着那块羊皮,愣了好一会儿。
“林爷,这……”
“用不着了。”林冲说,“放那儿也是放着。”
陈二狗看着那块羊皮,又看看林冲,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抱着羊皮,站了一会儿,小声说:“谢谢林爷。”
林冲没回头,继续盯着监控。
陈二狗抱着羊皮,走出地宫,走回新屋。
张铁正在劈柴,看见他手里的羊皮,问:“哪来的?”
“林爷给的。”陈二狗说,“让晚上蹲着的时候披。”
张铁看了看那块羊皮,点点头:“厚实。晚上不冷。”
陈二狗把羊皮放进新屋,出来的时候,忽然说:“张大哥,咱们得做个棚子。”
“啥棚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