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菜畦有名字的日子。”阿石说。
王虎点点头,接过碗,吃得很慢。
清风明月也吃得很慢。
林冲端着碗,看着星门上那些刻进石头的纹路。
圈还在,线还在,字还在。
日子还长。
他喝了一口汤。
汤很烫,很香。
菜畦的光点轻轻脉动,来一段能量波动:
「父亲,我今天收到了很多画。」
「不是石头上的画,是心里的画。」
「母亲的针,父亲的锄头,慕容姨的脸,黑风峪的火,初哥哥的笑。」
「都是暖的。」
「原来以前的日子也在。」
「在大家心里。」
「现在我也在了。」
「在圈里,在线里,在字里。」
「在菜畦里。」
林冲看着那段话,没回复。
他放下碗,走到星门前,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那两个字。
“菜畦。”
温温的。
像摸小孩的头。
夜深了,灯还亮着。
王虎守夜,盯着灯珠,偶尔看一眼星门上的纹路。那些弯弯的线在灯下轻轻闪动,像活着一样。
阿石睡之前,在那块石片上多写了一行:
“正月初七,菜畦给自己起了名字。就刻在星门上,最小的那个圈旁边。父亲说好。大家吃了腊肉皮庆祝。”
写完,他把石片放好,闭上眼睛。
地宫里很安静,很暖和。
林冲躺在草铺上,看着天花板。
天花板上没有画。
但他心里有。
圈圈线线,弯弯绕绕。
最大的那个圈是他,最小的那个圈是菜畦。
中间有王虎、阿石、清风、明月。
还有慕容芷,还有初,还有那些不在的人。
都在圈里。
都在心里。
他闭上眼睛。
明天,菜畦还会接着画。
画日子,画大家,画那些暖的。
他等着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