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名字之后,菜畦变了。
不是变得多话,是变得爱管事。
第二天一早,阿石刚把锅架在灶台上,准备煮粥,星门上的光就闪了一下。他扭头看,那些纹路里最小的那个圈亮得特别明显,一闪一闪的,像在招手。
“咋了?”阿石走过去。
菜畦来一段能量波动,初翻译过来:「今天粥里多放点菜。」
阿石愣了愣:“为啥?”
「王虎昨晚咳嗽了三次。他需要多吃菜。」
阿石回头看向王虎的草铺。王虎还在睡,但睡着的时候确实偶尔咳一声,不重,但能听见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阿石问。
「我听见的。」菜畦说,「我一直听着。」
阿石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走回灶台边,从棚子里多摘了两片白菜叶,切碎了放进锅里。
粥煮好了,王虎起来喝,喝了一口,咂咂嘴:“今儿的粥咋这么鲜?”
阿石看了星门一眼,没说话。
上午,清风在修复星门裂纹的时候,菜畦又说话了。
「你左边第三道裂纹,修得有点深了。」
清风停下动作,仔细看了看自己刚修过的地方。裂纹确实修好了,但旁边的石面被他刮深了一点点,虽然不影响结构,但确实不如其他地方平整。
“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清风问。
「我长在上面。」菜畦说,「你一动,我就知道。」
清风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谢谢。”
「不用谢。你修好了,我就不疼了。」
清风的手顿了顿。疼?星门是一扇门,怎么会疼?
但他没问。他只是把修复的动作放得更轻了。
中午,阿石正在切菜,菜畦又来了。
「那把刀钝了。切菜费劲。」
阿石看了看手里的刀。这是王虎的备用刀,确实好久没磨了,切菜要使劲按。
“你怎么知道费劲?”
「声音不一样。钝刀切菜的声音闷,响的时间长。快刀切菜的声音脆,响的时间短。」
阿石看着刀,又看看星门,忽然笑了。
“你什么都听着?”
「嗯。什么都听着。」
「你们的声音,我都喜欢听。」
阿石愣了一下,然后低头继续切菜。切着切着,他忽然说:“等王虎醒了,让他磨刀。”
「好。」
那天下午,王虎磨刀的时候,菜畦又出声了。
「磨刀石该换了。这块太细,磨得慢。」
王虎瞪着眼看着星门:“你连这都知道?”
「磨刀的声音我听了一上午。从沙沙声变成吱吱声,就是石头磨平了。」
王虎盯着手里的磨刀石看了半天,翻过来,果然另一面有个小凹坑,磨平了。
他把石头翻了个面,继续磨。磨了几下,忽然问:“那你听出我这刀磨好了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