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罪人?”
姜思远猛地站起身。动作太大,疼得他龇牙咧嘴,却毫不在意。
“成王败寇!”
“只要赢了,谁敢说咱们是罪人?”
“史书,从来都由胜利者书写!”
他转向姜承轩,双眼通红近乎嘶吼。
“父亲!”
“顾不得那么多了!”
“只要能报仇,只要让姜家站起来,就是把这天捅个窟窿,孩儿也愿意!”
姜承轩看着小儿子眼中那股不顾一切的疯狂,心头巨震。
他不甘心。
姜悦蓉的信,点燃了他心中早已埋下的那颗火种。
“虑威,”
姜承轩声音沙哑。
“咱们暗中接触一下林蔚的那些旧部,如何?”
姜虑威心中一惊。
“父亲,您是想……”
“两边下注。”
姜承轩眼中闪过一丝枭雄般的狠厉。
“太子和林蔚若能翻盘,咱们便借他们的力,除去姜冰凝和越王那两个眼中钉。”
“若是他们败了……”
他顿了顿,拿起桌上那封信。
“还有咱们大周这条后路。”
“父亲英明!”
姜思远大喜过望。
姜虑威张了张嘴,终究把劝阻的话咽了回去。
他知道,父亲心中的野火已被彻底点燃。
姜家这条船,驶向了波涛汹涌的未知深海。
……
城外,清风观。
一座破败的道观,藏在荒山野岭,香火不盛,甚至可以说冷清。
吴清晏叩响观门。
开门的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小道童。
“施主找谁?”
“我找郑道长。”
小道童打量他几眼,转身向内院走去。
不多时,一个身穿灰色道袍、须半白的老道人走出来。
他身形清瘦,步履沉稳,一双眼睛看似浑浊,却偶尔有精光闪过。
“贫道便是郑文远。施主有何贵干?”
吴清晏没有说话,只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令牌递过去。
那上面刻着一个张牙舞爪的“柳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