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在压抑翻腾,在一点一点地挣脱束缚。
“我早上洗澡忘了……”
解释的话,被闻寂狠狠堵在了唇齿之间。
闻寂吻他的时候,带着一股狠劲儿,不像平时那样克制温柔。他的手指插进云夙烨的间,扣着他的后脑勺,让他无处可逃。
云夙烨被他亲得浑身软,推着他的胸口想骂他疯了,这里是公司,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,按在了办公桌上。
“闻寂……你疯了……”
闻寂没说话。只是松开他的唇,垂下眼看着他。
云夙烨看着那双眼睛,忽然说不出话来了。
因为他看懂了。
那不是生气,不是愤怒。是怕。
怕他跑,怕他不要这串珠子,怕他和别人笑,怕那些传言是真的——怕他云夙烨真的只是玩玩而已,玩够了就会走。
“我没跑。”云夙烨听见自己说,声音有点哑,“我就是忘了。真的忘了。”
“忘了?”闻寂垂着眼,看着他泛红的眼角,声音低哑,“那我就让你,一辈子都忘不了。”
他的手扣住云夙烨的腰,把人从办公桌上捞起来,往旁边的沙走去。
——
云夙烨后来才知道,闻寂说的忘不了,是什么意思。
那串被他忘记戴的佛珠,最后出现在了一个他做梦都想不到的地方。
“闻寂……你特喵……”
闻寂没说话。他只是低头吻他的后颈,一下一下,温柔得像是在安抚。
云夙烨抓着沙扶手,指节都泛了白,眼眶里全是生理性的泪水,声音断断续续的:“你……你疯了……那是……那是你戴了二十年的……”
“正因为它跟了我二十年,”闻寂吻着他的后颈,声音沙哑,“才该待在你这儿,刻进你骨子里。”
云夙烨想骂人。
可他一开口,就只剩下破碎的喘息。
他抓着沙,声音碎得不成样子。
闻寂把他翻过来,面对面地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里还是那样深,可此刻却有什么东西化开了,软成了一汪水。他低下头,鼻尖抵着鼻尖,呼吸交缠。
“让它陪着你,这样,你就再也不会忘了,你是谁的人。”
那一刻,云夙烨终于懂了。
闻寂的清修,是真的。闻寂的疯,也是真的。
他修了二十年佛,心门从未开过,直到云夙烨闯了进来。于是他把自己所有的执念、所有的疯、所有的爱,都毫无保留地给了云夙烨一个人。
云夙烨抬起手,勾住他的脖子,把人拉下来,吻着他的唇角,声音又哑又软,带着哭腔:“闻寂,我不走。我是你的,这辈子都是。”
闻寂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然后云夙烨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,滴在自己的颈窝里。
——
那串佛珠,后来被洗干净,重新戴回了云夙烨的手腕,再也没摘下来过。
云夙烨看着手腕上那串珠子,心里五味杂陈。
这人啊,修行了二十年,到头来还是修不明白一个“放下”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,他居然觉得挺好。
——他也不想被放下。
圈里的人都现,从前绯闻满天飞的云大少爷,忽然就收了心,身边再也没有过莺莺燕燕,走到哪里,腕间都戴着一串不起眼的紫檀佛珠,身边永远跟着那个清冷的闻教授。
——
一个月后的家庭聚会上,云夙霜再次见到了闻寂。
她现在可一点都不待见闻寂,旁人提起那个闻大教授她就嗤之以鼻,一脸“你们都被骗了”的表情。
什么清冷疏离?什么温润如玉?呸!那分明就是个衣冠禽兽!
可架不住人家主动来找她。
“霜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