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着那一身剪裁合体的黑丝绒西装,但那张脸,却阴沉得像是刚从陈年醋缸里捞出来,每一条轮廓都泛着酸气。
“哥!”凌苏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,凑了过去:
“你回来啦?老板是不是又奖励我们了?”
“我看你这表情,是不是因为奖励太多拿不完,所以才这么沉重?”
斯内普脚步一顿。
他低下头,看着凑到自己面前这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,那股酸水又开始翻腾。
见鬼的苏苏。
虽然他已经明白这个称呼没有任何意义,可他就是酸。
今天主人一口一个苏苏,满意得像是捡到了什么宝贝。
连卢修斯那个金孔雀都特意凑过来,用他那咏叹调似的腔调说:
“西弗勒斯,主人对苏苏的商业头脑非常欣赏。”
斯内普伸出手,用食指抵住凌苏的额头,把她推开半寸距离,免得自己被她身上那股甜腻的财迷气息熏得吐酸水。
“把你脑子里那些金加隆倒一倒。”
斯内普的声音比平时更沙哑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子陈醋味:
“那位大人确实心情不错,他今天一直在夸奖他的苏苏有多能干。”
他刻意在“苏苏”两个字上加了重音,嘲讽的意味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没有因为报纸上的标题给你几个钻心咒,你应该感谢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他的席顾问。”
“啧啧啧。”
凌苏对那股酸味没有察觉,反而顺势抓住他的手指,不但没松开,还在他冰凉的指尖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:
“我就说老板肯定在暗爽。”
“他那种霸道总裁,最喜欢这种全天下都归我管,连舆论都是我的形状的感觉了。”
指尖传来的温软触感,像是一根羽毛,精准地扫过他绷紧的神经。
斯内普的手指猛地一僵。
这个小混蛋!
他像是触电一样猛地抽回手,狠狠瞪了她一眼,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漫上了一层薄红。
“闭嘴!”
但他刚想转身去倒杯水,动作却突然停住了。
斯内普转过身。
那双黑沉沉的眸子死死盯着凌苏的脸。
虽然她还在嬉皮笑脸,嘴角挂着那种能气死人的笑。
但眼神不对。
那双平时总是亮晶晶算计着怎么搞钱的眼里,现在藏着针。
锐利。
冰冷。
带着一股他在面对危险魔法生物时才会有的警惕。
“出事了?”
斯内普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,他几步走到凌苏对面,魔杖已经滑到了袖口。
“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。”凌苏耸了耸肩。
她重新瘫回椅子上,拍了拍身边的椅子:
“坐,哥,咱们好像要有麻烦了。”
“谁?”斯内普没坐,他站在那,眉头紧锁,浑身的气势都变了。
“我刚算了一卦。”凌苏指了指桌上的铜钱痕迹:“有人要搞我们。”
“坎为水,变爻在六三,险在内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斯内普:
“贝拉那个疯女人,昨天没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