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从前都是顶尖的特工,擅长打探消息、隐蔽行踪,这些本事不该被浪费。”
李老根等人闻言,神色微动,纷纷抬起头看向他,没有人说话,却显然被他的话勾起了兴趣。
张怀安见状,趁热打铁:“我现在为13o团做事,赵团长答应我,只要能立功,不仅能彻底赦免从前的过错,还能有机会真正加入13o团。”
“我想请你们跟我一起干,这一次,不是为了国府,不是为了军统,而是为了咱们自己。”
“跟着我一起收集情报,协助13o团肃清md城的隐患,等任务完成,咱们不仅能稳稳留在md城,还能凭借功劳获得13o团的认可,说不定能正式加入队伍,不用再像现在这样,只能靠着饭馆谋生,看人脸色。”
张怀安的语气带着几分期许,也带着几分笃定,“赵团长向来爱惜人才,你们的本事,他一定会看重的。”
李老根皱着眉沉思起来,脸上满是犹豫。他看向身边的弟兄,眼底闪过一丝心动。
他们如今虽安稳,可终究只是普通百姓,在md城没有根基,若是能加入13o团,不仅能获得更稳固的保障,还能让自己的本事派上用场,比守着一家小饭馆更有奔头。
王二柱也凑到李老根身边,低声说道:“掌柜的,张参议说得有道理,咱们从前的本事不能白学,若是能加入13o团,确实是更好的出路。”
其他几名伙计也纷纷点头附和,脸上满是向往。
他们从前跟着张怀安,虽受苦受累,却也习惯了那种运筹帷幄、有所作为的日子,如今的安稳,固然可贵,可心中那份不甘,终究没有彻底消散。
李老根沉默了许久,终于抬起头,目光坚定地看向张怀安:“张参议,我们信你这一次。”
“但我们丑话说在前面,这一次,我们只跟着你为自己做事,为13o团做事,若是你再敢像从前那样,盲目听从国府的命令,我们绝不跟着你干!”
张怀安闻言,大喜过望,连忙点头:“你们放心!我绝不会再犯从前的错!”
“往后咱们同心协力,跟着赵团长,好好做事,一定能闯出一条属于咱们自己的路!”
他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,有了这些旧部相助,他对完成任务、站稳脚跟,多了几分信心。
王二柱笑着说道:“好!既然决定了,咱们就一起干!从前跟着你受苦,往后跟着你享福,跟着13o团,肯定不会错!”
其他几名伙计也纷纷欢呼起来。
李老根拍了拍张怀安的肩膀,语气郑重:“咱们先回饭馆,好好商议一下后续的计划。”
“饭馆可以继续开,就当是咱们的落脚点,暗地里帮你收集情报、传递消息,这样既隐蔽,又能不引起别人的怀疑。”
张怀安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。
几人走进同和轩,关上店门。
李老根拍了拍张怀安的肩膀,笑着说道:“张参议,你先坐,我去给你弄几个硬菜,补补身子,刚才那顿揍,委屈你了。”
王二柱和其他伙计也纷纷忙活起来,有的生火热菜,有的摆桌擦碗,屋内瞬间热闹起来,暖意融融。
张怀安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,看着眼前忙碌的旧部,心中泛起一阵暖意。
这是他叛逃军统、颠沛流离以来,第一次感受到久违的烟火气与归属感。
从前在军统,人人皆是利益熏心,尔虞我诈,从未有过这般纯粹的温情;在牢房里,更是受尽折磨,连一口热饭都难以吃上,此刻看着伙计们忙碌的身影,眼眶不由得微微热。
不多时,几碟热气腾腾的菜便端上了桌:炖得软烂的红烧肉、香气扑鼻的炒青菜、酥脆可口的炸花生米,还有一盘拿手的酱牛肉,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,都是张怀安从前爱吃的菜式。
“快吃吧,张参议,都是家常便饭,别客气。”
李老根递过一双筷子,语气诚恳。
张怀安接过筷子,看着桌上熟悉的饭菜,再也忍不住,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。
热气腾腾的饭菜入喉,驱散了身上的寒意与疲惫,也勾起了他积压许久的委屈与心酸。
从前他身为军统参议,山珍海味吃过不少,却从未觉得这般香甜;如今落魄至此,一碗热菜、一口热饭,却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。
吃着吃着,他的动作渐渐放缓,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,砸在碗里,晕开一圈圈涟漪。
他一边哽咽,一边不停往嘴里扒饭,往日的屈辱与痛苦,此刻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,再也无法压抑。
李老根等人见状,纷纷停下筷子,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,神色变得凝重起来。王二柱递过一张粗布手帕,轻声问道:“张参议,你怎么了?是不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对,还是身上的伤疼得厉害?”
张怀安接过手帕,擦了擦眼泪,哽咽着说道:“没事,不怪你们,是我自己……是我自己想起了回渝都后的日子,太难受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开口,诉说着自己的遭遇,“我当初奉命回渝都,本以为能有个交代,没想到刚见到蒋光头,就被他劈头盖脸一顿呵斥,说我屡次办事不力,丢尽了国府的脸面。”
“我百般辩解,可他根本不听,直接下令把我关进了军统的大牢。那牢里暗无天日,每天都要受各种折磨,鞭子抽、烙铁烫,逼我承认泄露情报,我好几次都差点死在里面。”
张怀安的声音颤抖,眼底满是恐惧与屈辱,“他们从来都没把我当人看,有用时就把我当成棋子,没用时就把我弃如敝履,若不是后来被赦免派来md城,我早就死在牢里,连尸骨都留不下了。”
一番话说完,张怀安已是泪流满面,浑身微微抖。李老根等人静静听着,脸上满是唏嘘与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