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虽早已脱离军统,却也深知军统的残酷,更能体会张怀安的委屈与绝望。王二柱攥紧了拳头,怒声说道:“蒋光头和军统也太不是东西了!你为他们出生入死,到头来却落得这般下场!”
张怀安擦了擦眼泪,苦笑一声:“都过去了,还好我及时醒悟,投靠了赵团长,也幸好遇到了你们。”
他顿了顿,抬起头,眼神急切地问道,“对了,有酒吗?今天咱们弟兄重逢,又定下了往后的出路,该喝一杯,也该借酒浇浇心头的愁!”
“有!当然有!”
李老根立刻起身,从柜台下拿出一壶珍藏的白酒,又摆上几个粗瓷碗,挨个倒满,“这酒是我特意留着的,本来想等饭馆生意再红火些,咱们弟兄一起喝,今天正好,就为了重逢,为了咱们往后的出路,喝一杯!”
张怀安端起酒碗,率先饮了一口,辛辣的白酒入喉,灼烧着喉咙,却也稍稍驱散了心底的酸涩。
李老根也端起酒碗,喝了一口,缓缓开口,讲述着他们的境遇:“自从咱们分开后,我们就下定决心,再也不跟着军统卖命了,于是就留在了md城。”
“一开始日子不好过,多亏了赵团长和13o团守住了md城,城里渐渐安稳下来,我们就凑钱开了这家饭馆。”
“这饭馆开起来后,生意越来越红火,咱们也总算过上了安稳日子,不用再东躲西藏,不用再提心吊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中多了几分期许,“可我们弟兄几个,终究是当过特工的人,骨子里还是不甘心一辈子守着这家小饭馆,当个普通百姓。”
“我们也希望能建功立业,能被人高看一眼,能凭着自己的本事,活出个人样来,而不是一辈子困在这方寸之地。”
这话戳中了其他伙计的心声,纷纷点头附和。王二柱说道:“是啊,张参议,我们虽然现在日子安稳,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”
“从前跟着你执行任务,虽说危险,可也觉得有奔头,如今守着饭馆,日子是好了,可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,就想再做点什么,证明自己的价值。”
张怀安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光亮,端起酒碗,对着几人扬了扬:“各位弟兄,我明白你们的心思!”
“从前是我糊涂,带你们跟着军统受累,往后,我一定带你们走一条正路!”
“跟着13o团,跟着赵团长,好好收集情报,肃清md城的隐患,只要咱们立了功,不仅能正式加入13o团,还能凭借自己的本事,获得更好的展,再也不用看人脸色,再也不用被人当成棋子摆布!”
“好!说得好!”
李老根等人纷纷端起酒碗,与张怀安的酒碗重重相碰,“往后,咱们弟兄同心协力,跟着张参议,跟着13o团,好好做事,建功立业,活出个人样来!”
辛辣的白酒入喉,暖意蔓延全身,过往的委屈与不甘,都在这一碗碗酒中渐渐消散;未来的期许与决心,却在这一声声誓言中愈坚定。
酒喝到深夜,几人终究抵不过醉意,或趴在桌上,或蜷缩在长椅上,沉沉睡去。
天蒙蒙亮时,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,照进饭馆,李老根率先醒来。
他揉了揉胀的额头,宿醉的疲惫还未消散,目光扫过熟睡的弟兄们,又落在身旁蜷缩着的张怀安身上,眼底泛起一丝感慨。
他轻手轻脚地起身,没有吵醒众人,生火、烧水,开始收拾昨夜的狼藉,兼顾着准备清晨的食材。
饭馆是他们的掩护,日子还要照常过,生意也要继续做,唯有这样,才能不引人怀疑。
不多时,王二柱和其他伙计也陆续醒来,一个个顶着通红的眼眶,哈欠连天,宿醉的慵懒里,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振奋。
张怀安也缓缓睁开眼,头痛欲裂,却浑身通透,昨夜积压的委屈与愁绪,仿佛都被酒精带走,只剩清醒的笃定与决绝。
简单洗漱过后,几人围坐在桌前,喝着温热的茶水,驱散了晨起的寒凉与宿醉的疲惫,正式商议接下来的行动。
屋内的气氛渐渐严肃起来,没有了昨夜的温情唏嘘,多了几分务实与坚定。
他们都清楚,想要建功立业、获得13o团的认可,必须拿出实打实的成绩,而眼下,就是最好的机会。
张怀安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缓缓开口,语气沉稳:“弟兄们,如今咱们已经定下盟约,跟着13o团做事,想要站稳脚跟,就得先立一功,让赵团长看到咱们的实力。”
“我琢磨着,就把这同和轩当成咱们的根据地,再合适不过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继续说道:“饭馆往来食客繁杂,三教九流皆有,既能掩护咱们的身份,又方便打探消息,不管是军统的人,还是倭寇的余孽,只要在md城活动,大概率会来街头饭馆落脚、打探风声,咱们正好趁机留意。”
李老根连连点头,附和道:“张参议说得对,这饭馆确实是绝佳的据点。”
“咱们平日里正常开店迎客,暗地里收集情报,互不耽误,就算有人怀疑,也抓不到把柄。”
王二柱也补充道:“而且咱们在这南大街开了这么久的饭馆,街坊邻里都熟悉,没人会把咱们和情报工作联系在一起,隐蔽性十足。”
张怀安微微颔,接着说出核心计划:“第一步,我得先给国府那边回信。”
“按照戴笠之前的吩咐,我抵达md城后,要及时传递‘安全抵达、已开始潜伏’的消息,咱们正好借着这封回信,稳住国府,让他们以为我还在按计划行事,不怀疑我已经叛逃。”
“第二步,也是最关键的一步,咱们要尽快找出潜伏在md城的其他国府间谍。”
他的语气沉了几分,眼神锐利起来,“戴笠派我来的同时,肯定还安排了其他潜伏人员,一方面是协助我,另一方面也是监视我。”
“咱们只要把这些人找出来,交给13o团,这就是咱们的第一份功劳,既能证明咱们的诚意,也能让赵团长看重咱们。”
这话一出,几人都眼前一亮,脸上满是振奋。王二柱攥紧了拳头,激动地说道:“好!就这么干!找出那些军统的探子,拿下功,咱们就能迈出第一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