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楼上的王镇山,见沈安半天没有回应,还以为他被自己的气势吓住了。
他更加得意,指着城下的神机营大军,放声大笑。
“沈安,你莫不是怕了?我玉门关乃天下第一雄关,固若金汤!别说你这十万残兵败将,就是三十万大军,也休想啃下我一块城皮!”
他身边的副将也附和道:“将军说的是!这些反贼长途跋涉,人困马乏,已是强弩之末,不足为惧!”
王镇山抚着胡须,满脸傲然。
“传令下去,让弟兄们骂!骂到他们军心涣散,再一鼓作气,杀出去,取了沈安的人头,献给太后!”
城墙上的叫骂声,一时间变得更加污秽不堪。
沈安静静地站在车上,面无表情地看着怀表。
秒针在表盘上,一格一格,不疾不徐地跳动着。
铁柱站在他身后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他看着那些狰狞的钢铁战车,又看看那高大的城墙,心里焦急万分。
五分钟,能做什么?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城墙上的叫骂声依旧嚣张。
怀表的指针,终于走完了最后一格。
沈安“啪”的一声合上表盖,将其揣回怀中。
他抬起头,看向依旧在叫嚣的玉门关城楼,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。
“时间到。”
他抬起手,轻轻向下一挥。
就在他挥下手的一瞬间,神机营的阵列中,后方的炮兵阵地上,数十块巨大的油布被猛地掀开。
一门门造型狰狞的巨炮,露出了它们可怖的真容。
那不是神机营之前使用过的迫击炮,而是口径更大,炮身更长,炮架结构更为复杂的庞然大物。
一百五十毫米重型榴弹炮。
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,数十门重炮的炮口,像怪兽昂头一样,缓缓抬起,对准了远处的玉门关。
城墙上的王镇山,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。
他眯起眼睛,看着那些从未见过的古怪“铁管子”。
“那是什么东西?投石机吗?不像啊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。
“开炮!”
“轰——!”
数十门榴弹炮同时出了怒吼。
那不是一声巨响,而是一片连绵不绝的雷鸣。
大地在颤抖,空气在哀嚎。
数十枚炮弹拖着尖啸,在空中划出死亡的弧线,如同陨石雨一般,精准地砸向了玉门关的城楼。
下一秒,时间仿佛静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