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域使团的闹剧,以阿史那王子断臂跪地,献上降书而告终。
神都的秩序,在摄政王雷霆万钧的手段下,被重新夯实。
风波平息,沈安终于兑现了他对那个在雨中倔强等待的姑娘的承诺。
他要娶安宁公主。
消息一出,整个神都都沸腾了。
这不再是先帝为了平衡权术的赐婚,而是摄政王沈安,心甘情愿的一场大婚。
婚期定在半月后。
这半个月里,整座神都仿佛都浸在了喜庆的红色海洋里。
摄政王府的库房流水般地往外搬运着财物,皇家商行遍布天下的渠道全力运转。
最好的红绸从江南运来,挂满了从皇宫到王府的每一条街巷。上等的宫灯连成一条火龙,彻夜不熄。
婚礼前三天,沈安下令,在神都最大的几个广场上,摆开流水席。
三天三夜,全城百姓,无论贫富,皆可入席。
酒肉管够,不要一个铜板。
百姓们欢天喜地,高呼着“摄政王千岁”,整个神都,都沉浸在一片盛大的狂欢之中。
安宁公主的寝宫内,却是一片安静。
巨大的铜镜前,安宁身着一身繁复至极的凤冠霞帔,静静坐着。
那嫁衣用金丝银线,绣出了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,凤凰的眼睛,是两颗鸽子蛋大小的南海明珠,光华流转。
太后亲手为她梳着长,一梳梳到尾,二梳白齐眉。
她的手有些颤抖,眼眶泛红。
“月宁,你终于要嫁人了。”太后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。
安宁从镜中看着母亲,伸出手,握住了太后的手。
“母后,女儿嫁的,是神都最好的男儿。您该为我高兴才是。”
“高兴,母后自然是高兴的。”太后用手帕擦了擦眼角,“只是舍不得。你从小就野,不爱红妆爱武装,母后总担心你将来找不到一个能降住你,又能真心疼你的人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镜中那个明艳动人的女儿。
“现在好了,沈安……他是个好孩子。你嫁过去,母后就放心了。”
安宁的脸上,浮现出一抹娇羞的红晕。
她想起那个男人在金銮殿上,面对西域蛮夷时的从容与霸道。
也想起他在自己面前,偶尔露出的无奈与温柔。
“母后,您放心吧。”安宁的声音轻柔却坚定,“女儿以后,会好好当他的妻子。”
太后欣慰地点点头,为她插上了最后一支凤钗。
“吉时快到了,准备上轿吧。”
吹吹打打的喜乐声,传遍了神都的每一个角落。
可这震天的喧嚣,却仿佛被一堵无形的墙,隔绝在了长宁公主府外。
一墙之隔,两个天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