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安来了。
他走进大殿,殿内所有官员的脊梁,仿佛瞬间挺直了几分。
原本压抑在胸口的屈辱,化作了找到主心骨的安心。
西域王子阿史那的笑声戛然而止,他眯起眼睛,打量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年轻人。
来人一身玄色蟒袍,腰悬长剑,面容平静,眼神却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阿史那问道。
沈安没有回答他,径直走向龙椅。
他对着龙椅上快要哭出来的赵恒,微微躬身。
“陛下,臣来迟了。”
赵恒看到沈安,眼里的泪水瞬间收了回去,他用力点头,小手抓紧了扶手。
“亚父。”
沈安直起身,这才转身,目光第一次落在阿史那的脸上。
“本王,大魏摄政王,沈安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淡,却让阿史那的心头没来由地一跳。
沈安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帽翅,又看了看那个瘫软在地的礼部尚书。
“蛮夷不知礼数,在本王的殿上动刀,谁给你的胆子?”
阿史那握紧了刀柄,强自镇定。
“摄政王?很好。我正想领教一下,大魏的王爷,有什么本事。”
沈安根本不看他,径直走到那条装在盒子里的白色怪蛇面前。
“你说,分不清头尾?”
“不错。”阿史那恢复了倨傲,“此蛇天生如此,你们中原人,能分得清吗?”
沈安看了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
他没有多余的动作,只是对身边的侍卫伸出手。
“针。”
侍卫一愣,立刻从甲胄的夹缝里,取出一根缝补衣物用的钢针,递了过去。
沈安捏着钢针,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,对着白蛇身体的一端,轻轻刺了下去。
那条原本盘着不动的怪蛇,猛地一颤。
被刺中的那一端,剧烈地扭动起来,整个身体都缩成了一团。
沈安收回手,将针丢在地上。
“会疼的,是头。”
他淡淡说道,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也简单不过的事实。
整个大殿一片寂静。
所有人都没想到,这个看似无解的难题,就这么被破解了。
方法简单得近乎儿戏,却又让人无法反驳。
阿史那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,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。
沈安没有理会他,又走到了那个精钢打造的九连环前。
他拿起那个复杂的锁具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这个,要解开?”
“当然!”阿史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“一炷香之内,你能解开,就算你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。
沈安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举动。
他没有去解,甚至没有多看一眼。
他转过身,走向一名殿前侍卫。
“锵”的一声。
沈安抽出了那名侍卫腰间的佩刀。
他拎着刀,走回九连环前,高高举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