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郊,一座不起眼的庄园。
这里没有牌匾,没有守卫,只有几棵枯黄的老槐树,在寒风中摇晃着光秃秃的枝丫。
庄园的地底,却是一座巨大的蜂巢。
无数条漆黑的通道,连接着上百间石室,这里是影卫的总部。
石室内的空气,比地窖里的冰块还要冷。
影卫们穿着统一的黑衣,脸上戴着铁制面具,安静地站在各自的位置上,像一尊尊没有生命的雕像。
一辆朴素的马车,在庄园门口停下。
车帘掀开,走下来一个披着厚重斗篷的身影。
她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显得有些吃力,两个侍女紧紧跟在身后,随时准备搀扶。
庄园的暗门无声开启。
一名身材高大的影卫,出现在门口,他的面具是银色的,代表着副统领的地位。
“此地禁入。”他的声音,像是两块铁片在摩擦。
斗篷下的身影,出几声压抑的咳嗽。
她抬起头,摘下兜帽,露出一张不见血色的脸。
长宁公主。
副统领的身体僵了一下,随即出一声冷笑。
“原来是公主殿下。您千金之躯,怎么会来这种见不得光的地方?”
长宁没有理会他话语里的讥讽。
她从袖中取出一物,托在掌心。
那是一枚龙纹玉佩,先帝的贴身之物。
“我奉摄政王之命,前来接管影卫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地下空间。
副统领盯着那枚玉佩,眼神闪烁。
“公主殿下,您是不是拿错了东西?”
“这玉佩,是先帝的信物。先帝尸骨未寒,您就拿着他的东西,来为那个篡位的国贼做事?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煽动性。
“您对得起先帝的在天之灵吗!”
人群中,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。
一部分影卫的眼中,露出了敌意。
长宁的脸色,又白了几分。
她再次咳嗽起来,这一次,咳得有些剧烈,侍女连忙递上手帕。
她没有带神机营的一兵一卒,只带了两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侍女。
在副统领看来,这简直是自寻死路。
长宁缓过气,收起手帕。
她没有辩解,也没有动怒。
她只是从另一个侍女手中,接过一卷薄薄的卷宗。
“魏征,影卫副统领。”
长宁看着他,念出了他的名字。
“你以为,我今天是来跟你们商量的?”
魏征的瞳孔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