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再伪装,猛地将手中的一个茶杯,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啪!”
瓷器碎裂的声音,成了动手的信号。
黑暗中,十几道黑影暴起,手中的短刀,如同毒蛇的獠牙,从各个刁钻的角度,刺向长宁。
他们是魏征埋伏下的死士,影卫中最顽固的分子。
长宁身后的两个侍女,却一动不动。
就在刀锋即将及体的瞬间。
其中一个侍女,猛地抬起手。
她的袖袍之中,飞出数十根细如牛毛的银针,在空中划出死亡的轨迹。
另一个侍女,则一步踏出。
她的身形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,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剑。
剑光一闪。
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死士,喉咙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,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几乎是在同一时间。
站在外围的影卫人群中,近一半的人,突然动了。
他们没有扑向长宁,而是将手中的刀,架在了身边同伴的脖子上。
冰冷的刀锋,贴着温热的皮肤。
局势,在眨眼之间,彻底翻转。
魏征脸上的狞笑,凝固了。
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,看着那个出手的侍女,又看看那些倒戈的部下。
长宁早已策反了他们。
长宁慢慢走到他面前,将手中的卷宗,扔在了他的脸上。
纸张散落一地。
“魏征,你贪墨影卫经费三万七千两,用来在城外购置豪宅,豢养私妓。”
“张涛,你去年将北境防务图,卖给了蛮族使节。”
“李四,你……”
长宁每念出一个名字,每说出一桩罪行,魏征的脸色就更白一分。
那些被倒戈者用刀架着脖子的影卫,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抖。
卷宗上,他们的罪证,桩桩件件,记录得清清楚楚。
长宁停了下来,看着惊恐万状的魏征。
“父皇留下的刀,是用来护卫大魏的,不是给你们这群蛀虫用来中饱私囊,勾结外敌的。”
她的声音里,带着深深的疲惫,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。
“它生锈了,也钝了。”
“所以,该磨一磨了。”
魏征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身体抖如筛糠。
“公主饶命!摄政王饶命!我……我们也是一时糊涂!”
长宁没有看他。
她转身,走到大厅中央唯一的一把石椅前。
她挥了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