摄政王府的书房里,烛火烧得正旺。
沈安站在巨大的地图前,手指划过南方的几处州郡。
那里,用朱笔圈出了三个名字。
燕王、淮南王、长沙王。
门被猛地推开,一名亲卫带着一个满身尘土的信使冲了进来。
信使单膝跪地,双手呈上一份用火漆封口的竹筒。
“王爷,南境八百里加急。”
亲卫接过竹筒,检查火漆完好,才递给沈安。
沈安捏碎火漆,抽出一张薄绢。
他扫了一眼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他将薄绢递给身后早已闻讯赶来的几位兵部和户部大员。
兵部尚书是个火爆性子,看完之后,拳头捏得咯吱作响。
“反了!他们这是要反了!”
“集结五万兵马,号称进京‘吊唁先帝’,这分明是想‘清君侧’!”
另一名武将站了出来。
“王爷,末将请命,即刻兵平叛!绝不能让这股歪风涨起来!”
户部尚书的脸皱成了一团苦瓜。
“打仗?拿什么打?”
“国库里跑得老鼠,饿死得比人还快。先帝大丧,新皇登基,哪一处不要花钱?”
“这仗一开,就是个无底洞,整个大魏都得被拖垮。”
文官们主张安抚,派使者前去申饬,许以好处,让他们退兵。
武将们主张镇压,绝不姑息,杀鸡儆猴。
书房里,两派人吵得不可开交。
沈安始终没有说话,他只是转过身,从桌案上拿起一枚铜钱,在指尖抛动。
铜钱在烛光下,划出一道道模糊的轨迹。
终于,他抬手,止住了所有争吵。
“诸位,都说完了?”
众人噤声,看向他。
沈安将铜钱往桌上一丢,出“当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打仗太费钱,这次我们换个玩法。”
他说完,不再理会那些面面相觑的大臣,只对着门外喊了一声。
“传皇家商行钱掌柜。”
很快,一个穿着绸衫,看上去精明干练的中年人快步走了进来。
“东家。”钱掌柜对着沈安躬身行礼。
沈安走到他面前,竖起两根手指。
“两件事,你立刻去办。”
“第一,以皇家银行的名义,宣告天下。即日起,废除现有的一切铜钱、劣银,行‘大魏银元’。”
沈安从袖中取出一枚早就准备好的样币,丢给钱掌柜。
那银元入手一沉,在烛光下闪着清亮的光泽,一面是龙纹,一面是“建安元宝”四个字,制作得极为精美。
“新币含银九成,一枚可兑旧铜钱三百。同时向各州府下令,从下个月起,所有赋税,只收大魏银元。”
钱掌柜眼睛一亮,瞬间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关窍。
“东家高明!”
沈安摆了摆手,继续说。
“第二件事,皇家银行开到燕王、淮南王、长沙王三个藩地的边境去。”
“告诉当地的百姓和商人,存钱进我们的银行,利息比别处高三成。无论是旧铜钱还是金银,我们都收。”
“同时,即刻起,切断对这三个藩地所有盐、铁、煤的供应。一颗粮食都不许运过去。”
钱掌柜听完,倒吸一口凉气,他看着沈安,眼神里全是敬畏。
他一躬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