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名八字胡的将领,腿开始抖。
“永安四年夏,私售军械库横刀五百柄,铁甲三百副,与……”
赵铁山每念出一条,堂下就有一名将官的脸色难看一分。
大堂内的空气,仿佛凝固了。
“够了!”
那个叫刘莽的八字胡都尉,猛地站了出来。
他指着沈安,色厉内荏地吼道:“沈安!你无权审判我们!”
“我们是朝廷命官,就算有罪,也该由三法司来审!你算个什么东西?”
“没错!王监军乃天子亲派,你将他五花大绑,就是大不敬!”
校尉张海也跟着附和。
几名被点到名字的将领纷纷鼓噪起来,试图用法度来压人。
“沈安,你这是想在拒北城当土皇帝吗?你这是要造反!”
刘莽的声音越来越大,他似乎找到了底气。
沈安放下了茶杯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。
就在这时,大堂的侧门被推开。
两名亲兵抬着一张铺着厚厚毛皮的软塌,走了进来。
软塌上,躺着一个须皆白的老人。
正是昏迷不醒的镇国公,沈啸。
“国公爷!”
“是老国公!”
堂下所有将官,包括正在叫嚣的刘莽和张海,全都噤声了。
他们下意识地整理衣甲,躬身行礼,许多老将的眼圈当场就红了。
沈啸的脸色如同金纸,呼吸微弱,但他那双眼睛,却睁开了一条缝。
他的目光扫过全场,那股久居上位的虎威,让所有人都低下了头。
“我……还没死呢。”
沈啸的声音很轻,很沙哑,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他挣扎着,伸出一只干枯的手。
沈安快步上前,单膝跪在了软塌边,握住了爷爷的手。
沈啸的另一只手,从怀里摸出了一枚黄铜铸造,刻着麒麟图样的印章。
北境帅印。
此印一出,可见官大三级,可节制北境一切兵马。
沈啸用尽力气,将那枚还带着他体温的帅印,塞进了沈安的手里。
“从今日起……”
沈啸喘了口气,声音却陡然提高。
“北境军务,皆由沈安一言而决!”
“见此印,如见我!”
他的目光如刀,扫过刘莽和张海。
“违令者,斩!”
三个字,如同三柄重锤,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刘莽和张海等人,双腿一软,直接瘫倒在地。
沈安握着帅印,缓缓站起身。
他走到大堂中央,将帅印高高举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