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铜印章在火光下,散着森冷的光。
“刘莽,张海,还有账册上念到名字的诸位。”
沈安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。
“你们还有何话可说?”
“少将军饶命!少将军饶命啊!”
“我们都是被王德福逼的!是他逼我们的!”
几人磕头如捣蒜,涕泪横流。
沈安没有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。
“来人。”
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。
“拖出去。”
“斩立决。”
“人头挂在东门之上,传三军!”
神机营的士兵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。
“不!你不能杀我!我是朝廷命官!”
“沈安!你不得好死!”
咒骂声和求饶声戛然而止。
几名将官被死狗一样拖出了大堂。
很快,堂外传来几声沉闷的噗嗤声。
鲜血,溅上了门槛。
整个大堂,死一般寂静。
剩下的将官们,一个个脸色惨白,汗如雨下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沈安走回主位,将帅印重重地拍在桌上。
“现在,城中还有多少能战之兵?”
赵铁山躬身出列,声音都在颤。
“回少将军,除去老弱,尚有……尚有战兵不足十万。”
“但因缺粮,大多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安打断了他。
他站起身,走到大堂门口,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
“城中无粮,此为死局。”
“但城外,蛮族有粮,有牛羊,有战马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堂上每一张惶恐的脸。
“从今天起,以战养战。”
“我只承诺一件事。”
“跟着我,你们就能活下去,吃上肉,喝上酒。”
他的话音刚落。
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”
城外,苍凉而沉重的号角声,如同滚滚闷雷,响彻了天地。
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堂,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。
“报——!”
“少将军!蛮族大军……已兵临城下!”
“数十架攻城塔和投石机,已经……已经推到了阵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