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你是沈安,他就是镇国公?”
他的声音不尖不锐,却带着一种油滑的腔调,让人听了很不舒服。
沈安放下手臂,将令牌收好,他看着王德福。
“王监军,军情紧急,还请立刻开门。”
“呵呵,紧急?”王德福笑了起来,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沈安,你当本官是三岁孩童吗?”
他伸出手指,指着沈安和他身后的残兵。
“绝龙岭被蛮族十万大军围得水泄不通,连一只鸟都飞不出去。”
“你们这几百号人,是怎么出来的?难不成是飞出来的?”
沈安身后的铁柱忍不住怒吼:“我们是拿命杀出来的!”
王德福看都未看铁柱一眼,目光依然锁定在沈安身上。
“杀出来的?好一个杀出来的!”
他拍了拍墙垛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我看,你们根本就不是大魏的兵,而是蛮族的奸细!”
此言一出,满场皆惊。
城下的士兵们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城楼上的那个文官。
“你放屁!”一个神机营都尉气得浑身抖,“我们为国流血,你敢污蔑我们是奸细!”
王德福冷笑一声。
“这定是蛮子的苦肉计!故意伪装成镇国公的样子,想骗开我拒北城的大门!”
“一旦城门打开,蛮族大军紧随而至,这拒北城百万军民的性命,谁来负责?你吗?”
他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,仿佛自己才是那个为国为民的忠臣。
城楼上,一名本地的将领终于忍不住开口。
“王大人,那令牌千真万确,而且……而且镇国公被围,我等本就该出兵救援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王德福身边的两名亲兵便踏前一步,手按在了刀柄上,冷冷地盯着他。
那名将领后面的话,顿时堵在了喉咙里。
王德福满意地转回头,看向沈安,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神色。
“沈安,别演了。为了全城百姓的安危,本官今日,绝不会开门!”
“来人!弓箭手准备!若他们再敢靠近,格杀勿论!”
城楼上,弓弦拉动的声音绷紧了所有人的神经。
城下,神机营的士兵们脸上血色褪尽,一股比寒风更刺骨的冷意,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他们浴血奋战,九死一生,逃过了蛮族的屠刀。
却没想到,最后要死在自己人的箭下。
就在这时,一名负责殿后的斥候疯了一般拍马赶回。
“少将军!不好了!”
斥候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。
“蛮子的追兵……先锋部队……已经不足五里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