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。
“陛下,这大魏的江山是您的,但爷爷是我的。”
“您不救,我救。”
皇帝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只听沈安继续说道,声音不大,却字字千钧。
“臣在此立下军令状!”
“不用朝廷一兵一卒,不耗朝廷一粒米!臣自己筹钱,自己练兵!”
“三月为期,若练不成一支精兵,臣,提头来见!”
他说到这里,猛地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看向皇帝。
“若练成了,请陛下赐我出征虎符!”
满室死寂。
皇帝看着跪在地上,身躯挺得笔直的沈安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。
就在这时,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。
“陛下,世子殿下一片赤诚,真是令人动容啊。”
丞相李斯慢悠悠地走了出来,他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,仿佛刚才在含元殿被打落牙齿的人不是他。
他走到沈安身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语气里满是嘲讽。
“只是这练兵之事,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。三月练成精兵?真是痴人说梦。”
他话锋一转,又对皇帝躬身道。
“不过,世子殿下有此孝心,我等做臣子的,也该支持才是。”
“况且,镇国公府家大业大,正好借此机会,为国分忧,消耗一二,也算是为国尽忠了。陛下,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?”
李斯这番话,说得滴水不漏。
既嘲讽了沈安的不自量力,又给皇帝指了一条稳赚不赔的路。
皇帝的眼神闪烁起来。
他开始权衡。
让沈安去折腾,好处太多了。
成了,大魏平白多一支精兵,还能看看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有什么新式练兵法。
败了,沈安自己提头来见,不仅拔掉了沈家这根钉子,还能借机掏空镇国公府的家底,削弱武将集团的财力。
无论成败,自己都不亏。
这买卖,做得。
皇帝的脸上,重新浮现出君王的威仪与沉稳。
他看着沈安,缓缓开口。
“好,朕就给你这个机会。”
“准了。”
沈安紧绷的身体,微微一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