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如海喉头滚动,声音渐沉却愈清晰:
“三月实征商税,五百一十二万两整!”
一个月收五百多万两?
那一年下来岂不是六千多万两白银?
刹那间,
朝堂炸开了锅!
“荒谬!绝无可能!”
“我大乾开国极盛之时,全年赋入不过四千万两!”
“前年整年才收五百两白银,还是靠卖官鬻爵补的窟窿!”
“一月顶一年?当咱们是睁眼瞎?”
“莫非账簿被人涂改过?”
群臣交头接耳,嗡嗡作响。
史载有证:
大乾鼎盛之年,岁入峰值仅四千万两。
到了庆隆帝晚年,
土地兼并愈演愈烈,边关战事连年不休,百姓流徙千里,田亩抛荒十之六七,
朝廷岁入竟跌至区区五百万两,几近枯竭。
可眼下,
新政施行才满两年,
单月商税便一举冲破五百万两大关——
一个月,抵得上往昔一整年!
这还得了?
百官面面相觑,额头沁汗。
第一反应,便是账目出了纰漏。
就连亲自主持清点的林如海,也恍如梦中,不敢确信。
须知旧日国库九成银子,全靠田土上缴;
如今农业税早已蠲免,税收非但未塌,反而翻腾如沸水——
若非亲眼所见、亲手经办,谁敢信这等奇事?
“肃静!!”
贾瑛眼皮未抬,端坐不动。
似早料到这群人听闻真相后的失态模样。
辛弃疾一步踏前,声如惊雷:
“每一两银子,皆有缴册、有印信、有转运文书,白纸黑字,桩桩可查!”
“不信者,自可赴治粟内史署调档复核!”
“难不成上将军还要倒贴家底,哄骗诸公不成?”
众人顿时哑然。
细想之下——
银子进了国库,又没进贾瑛私囊;
真金白银摆在那里,岂容虚造?
更无人会傻到贴钱造假,图个虚名?
思来想去,只剩一个答案:
新政落地生根,商税体系真正跑通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