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说,南梁宫中,岂容一个大乾出身的女子坐上后位、执掌凤印?”
“我实在不忍见她步我后尘。”
说到深宫岁月,
贾元春最有言权——
她亲身尝过那滋味,字字皆是血泪;更何况她尚在京中,若探春真去了南梁,便是山河阻隔,再难相望。
南梁人更不会让一个异国庶女染指中宫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
“此事简直滑天下之大稽!”
贾瑛拳头攥得指节白,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灼人:
“那南安王太妃分明包藏祸心!认亲不过是遮羞布,实则拿探春当垫脚石,既恶心本王,又顺水推舟讨好南梁!”
“好处、体面、名声,全被他们占尽。”
“贾府白白搭进去一个姑娘,赵姨娘还在那儿傻乐?”
“蠢得没边儿了!”
贾瑛猛然想起——
方才进府时,夏守忠那句“府上喜事将近”,说的竟是这个!
“绝不能让探春踏出大乾一步!”
“否则她这一生,算是彻底毁了!”
贾元春仍不放心,又补了一句。
贾瑛面色平静,心底却已翻起惊涛。
幸而他赶得及时,否则真被府里这些糊涂人拖进泥潭,可就是赔光家底还落个笑话。
“依我看,这事远不止赵姨娘被蒙在鼓里这么简单。”
“如此大事,二太太、老太太,难道真一点不知情?”
贾瑛语调陡然冷了几分。
他心里清楚得很——
王夫人名义上才是探春的嫡母,认干亲、议婚事,没她点头,谁敢擅自做主?
若没她在背后推波助澜,贾瑛死也不信。
他顿了顿,接着道:
“前些日子老太太才把管家大权交到探春手里,怕是有不少人心里慌,巴不得早早把她嫁出去,好夺回手里的权柄。”
元春听了,神色一黯,默默颔。
“那眼下如何是好?”
“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吗?”
贾瑛却语气沉定,目光如刃:
“慌什么?本王金口一开,谁敢再提一个‘行’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