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跃这厮,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!”
“打仗稀松平常,逃命倒比兔子还快!”
“走!北门突围!”
“驾!驾!驾!”
城中主将纷纷弃城而遁。
五十步笑百步,谁也别笑话谁。
刚逃不出十里,
忽闻金鼓炸响!
两侧山林暴起伏兵,箭矢如蝗,密密麻麻泼洒而下。
大批士卒应声扑倒,血染黄尘。
只见当先一员年轻武将,膀阔腰圆,身披赤焰纹红棉锁子甲,足蹬虎皮青云靴,双臂各抡一柄数十斤重的擂金锤;身后旌旗猎猎,斗大一个“薛”字迎风招展。
“吾乃上将军帐下破虏校尉薛蟠!!”
“奉将令在此设伏——尔等授之时,到了!!!”
众人肝胆俱裂……
那薛蟠本就魁梧如山,偏不乘马,赤着双足踏地狂奔,两柄巨锤翻飞如电,面目扭曲似恶鬼临世。
刹那间——
宛如饿狼闯入羊圈!
伏兵齐出,刀斧翻飞,水溶、穆莳麾下亲卫霎时溃不成军,四散奔逃!
东安王穆莳瞳孔骤缩,心头一凛。
往事翻涌而至——
当年太上皇承德帝执意废黜太子,东安王府正是力挺废立的关键一派;太子倒台后,拥戴旧主的幕僚尽数遭殃。
尤以薛家为甚。
薛蟠之父,便是在那场朝堂绞杀中横尸殿阶,自此薛氏一族跌落朝班,沦为商籍。
此刻一见薛蟠,穆莳脑中轰然炸响,两家宿怨瞬间浮出水面。
仇人照面,双眼尽赤。
薛蟠双目血丝密布,杀意沸腾,额角青筋根根暴起,仿佛覆了一层狰狞鳄鳞。
手中擂金锤本就沉重如山,再被他那股疯虎般的蛮力催动,活脱脱一尊人形凶兽!
眼见伏兵如此悍烈,水溶哪敢恋战?
掉头就走,嘶声吼道:
“老王爷断后!”
“本王先行一步!!”
话音未落,马鞭已抽得脆响,绝尘而去。
只留下东安王府残部,硬生生被钉死在原地。
“该死的小畜生!!”
东安王穆莳须戟张,虎目圆睁。
还没来得及痛骂北静王水溶背信弃义,
下一瞬——
杀红眼的薛蟠早已不管不顾,吼声如雷,裹着一身血腥气直撞而来!
东安王府亲兵被死死缠住,动弹不得。
不多时,身后又传来山呼海啸般的追杀声——
长安方向的追兵,已衔尾杀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