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吓得魂飞魄散,斗志荡然无存!
前是恶虎,后是豺狼!
“拿命来!!”
薛蟠厉声咆哮,声震四野。
伏兵士气暴涨,刀锋更利!
……
再说水溶一行连夜狂奔。
刚甩开薛蟠的追击,
又在一处狭谷遭滚石突袭,本就所剩无几的兵马,再折损过半。
可那些伏兵,却始终未下死手。
水溶等人虽狼狈脱身,却侥幸捡回性命,不敢喘息,马不停蹄继续向北狂奔。
途中。
他们刚松了口气,以为终于甩掉了死神。
可转眼之间——
不知从哪片山坳、哪道沟壑里,又扑出一队伏兵,刀光刺破晨雾!
整整一夜。
人人神经绷得像拉满的弓弦,连眨眼都怕错过杀机!
真真是风声鹤唳,草木皆兵!
心神早已被碾得七零八落,只差一根稻草就能压垮!
次日卯时。
众人早累得手脚打颤,站都站不稳,只得瘫在荒坡上大口喘气。
水溶一屁股跌坐在地,胸口起伏如鼓。
忽地心头一凉——
这哪是逃命?
分明是被猫爪拨弄的老鼠,在掌心里来回翻滚!
先是冷箭破空,再是巨石滚落……
伏兵如影随形,处处设阱,步步绝路。
“十面埋伏?”
他哑着嗓子低语。
记忆猛地撞回那夜宫宴——
金殿之上,琴音如铁骑踏雪、战鼓裂云;
十几名舞姬腰佩短刃,旋身进击,剑尖直指贾瑛咽喉;
而那一曲《十面埋伏》,早不是助兴雅乐,是裹着蜜糖的毒刃,专为取命而奏!
如今他仓皇奔逃,恰似垓下困兽,四面楚歌的项羽!
“好一出十面埋伏!”
“贾瑛啊贾瑛!”
“你这是要把当年的局,一寸寸、一刀刀,全还到本王身上?”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他喉头滚动,脸上血色尽褪,只剩铁青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