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拦住他们!”
“快堵住缺口!!!”
水溶率主力急赴前线,抬手一挥,
两军就在塌陷的城墙断口处撞作一团——
刀光映血,枪影翻飞,
赤膊相搏,不死不休!
缺口不过十余步宽,
再多兵马也施展不开,二十万大军形同虚设,
只能靠前排将士以命换命、一寸寸死磕。
后排士兵干瞪眼,急得跺脚捶胸;
前排却越杀越狠,
推搡踩踏间,阵线竟被硬生生往城里顶进数丈,
混乱中连自家袍泽都误伤倒地。
激战正酣!
眼看缺口僵持不下,兵力优势全然浪费,
忽听山呼海啸般的号子声破空而起,鼓点如雷滚动——
大批攻城队伍推着撞车、扛着云梯,从四面八方扑向残存城墙!
铺天盖地,势不可挡,
宛若黑铁洪流奔涌而来,瞬间吞没了整段防线。
若在往日,
城墙完好,箭雨、火油、滚木齐下,
守将稳坐高台便可碾碎来敌;
可眼下……
城墙缺口处的压迫感简直令人窒息,硬生生斩断了守军彼此呼应的通道。
人心尚未落定,惊惶犹在眉梢。
根本挡不住那潮水般汹涌而至的攻城铁流。
转眼间,左右两翼的城垣接连失守。
地面部队一失去城头弓弩的掩护,立马土崩瓦解!
好似溃散的蚁群撞上烈火。
裂口越扩越宽,越撕越深。
而那支黑甲森然的钢铁洪流,恰似寻到堤坝最脆弱的一道缝隙,骤然倾泻而出,挟着千钧之势奔腾咆哮!
所过之处——
飞沙走石!
势不可挡!
这座盘踞平原百余载、从未被刀兵叩开的长安城,竟在顷刻间轰然崩塌,彻底沉没于烈焰与铁蹄之下!
城内。
大街小巷全是短兵相接的血战,刀光映着火光,喊杀声震得屋瓦簌簌抖。
水溶、东安王穆莳等人匆匆点齐亲兵,准备借乱突围。
“报——!!!”
“凉州兵马已从西门冲出城去!”
部将话音未落,水溶脸色骤变,脱口怒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