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犀利的火枪,也甭想凿穿这铜墙铁壁!”
“难不成骑着马还能撞塌城墙?”
“从京城一路西进关中,山路崎岖,运粮车辙压断几回都未必能抵得上一月消耗;养活二十几万张嘴,光是骡马草料就得堆成山——我倒要看看,贾瑛能在城外熬到几时?”
“那就耗!耗到他粮尽、马疲、人散!”
明眼人都清楚——
贾瑛麾下主力,全是燕云一带调来的铁骑,真正拿手的,就是那股子横冲直撞的奔袭劲儿。
可骑兵打硬仗、啃坚城?
向来是短板。
这点,连刚入伍的新兵都门儿清。
将士们心里笃定:
只要不擅自开城门、不出去浪战,任他贾瑛兵强马壮,也只得干瞪眼!
水溶嘴角扯出一抹勉强撑住的笑,额角青筋却微微跳了两下。
说到底——
仗是输了,命却还攥在自己手里!
好歹还有座雄城可依!
“诸位所言极是!”
“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!撑过三五个月,咱们照样能重整旗鼓,杀回去!”
水溶霍然起身,声如洪钟,为众人提气。
话音未落——
轰!轰!轰!!!
天崩地裂般的巨响骤然炸开!
整座军营像被巨锤砸中,地面剧烈震颤,案上茶盏蹦跳着摔碎一地,瓷片四溅!
水溶一个趔趄,扶住桌沿才没栽倒。
“出什么事了?!”
“城外怎么了?!”
众人拔腿冲出大帐,抬眼望去——
只见长安城外半空里,尖啸撕裂长风,一道道赤红火光裹着浓烟腾空而起,劈头盖脸砸向城墙!
一枚接一枚,密如暴雨,快似流星!
整片苍穹被炮火映得通红,仿佛天幕燃起烈焰,浓烟翻滚,遮天蔽日!
那段曾被夸作“磐石无隙”的夯土包砖城墙,在震耳欲聋的轰击中簌簌掉渣,砖石迸裂,墙垛歪斜,眼看就要塌陷!
前一刻还在拍胸脯叫嚣的将领们,此刻全僵在原地,脸色煞白,嘴唇抖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妖器?!”
“天上掉下来的雷公锤?!”
水溶嘶吼着扑到女墙边,指甲抠进青砖缝里,嗓音劈了叉:“难道……连长安都拦不住他?!”
“这天下,还有谁——能挡他一箭之威?!”
长安城头,旌旗猎猎。
甲胄森然的守军密布垛口,刀出鞘、弓上弦。
城外,黑压压的营盘一眼望不到头,二十多万朝廷兵马扎营连绵,百里不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