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想想那场面——
十几万人挤作一团,没号令、没章法,横冲直撞,像决了堤的浊浪,又似受惊的蚁群,乱得毫无头绪。
光是听人描述,就让人后颈凉。
置身其中的贾瑛不禁叹道:
冷兵器时代,
人多势众,终究是颠扑不破的道理。
若非年前他火扩编十万新军,又大批配火铳,此战胜负真难预料。
毕竟,胳膊拧不过大腿。
溃兵四散,追击如影随形。
逃的逃,杀的杀,整整两天两夜,贾瑛亲率精锐衔尾猛追,狂奔数百里,
一路直插旧都长安,兵锋直抵城墙之下!
沿途缴获粮草辎重堆积如山,
俘虏八万余众,
余者尽数星散,杳无踪迹。
消息传开,举国震惊!
战前,
北静王水溶坐镇长安,借太上皇名号布檄文,声讨“逆贼”,辞气激昂,应者云集。
东安王府、西宁王府纷纷起兵响应,鼎力襄助。
对外更扬言拥兵八十万。
出征那日,人人意气风,胜券在握。
谁料想——
这一仗,连照面都没打热,局势便彻底崩盘;
行军赶路的时间,竟比真正交手的时间还长得多。
大半光阴,全耗在了仓皇奔逃与穷追不舍的路上。
关中联军顷刻瓦解,土崩瓦解。
贾瑛挥师疾进,百里追击,兵临长安城下!
这般战报,若非亲眼所见,任谁听了也只当是疯话!
……
江州!
南安王府。
南安王世子吴熊脸色铁青,正捏着刚送来的急报,指节泛白。
粤海将军乌豪忍不住啐了一口:
“这北静王水溶,莫不是个草包?”
“三十万头猪站那儿不动,一刀一刀砍,也得砍个十天半月!”
“三十万兵马,几天工夫就丢了个精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