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北静王等人能在北地多撑些时日,至少拖住贾瑛主力,尚有周旋余地。
可眼下——
只要南安王府稍有异动,说不定关中那支虎狼之师,立马掉头挥师南下!
真要开打——
胜负未卜,生死难料。
毕竟贾瑛之名,早已如雷贯耳:当今第一猛将,所向披靡,未尝一败!
“起兵之事,暂且按下!”
“先盯紧贾瑛下一步动向!”
“反正今年秋税银子入库,还有半年光景!”
南安王只得当众叫停。
真打起来,胜算渺茫,不如静观其变。
帐中诸将闻言,暗暗吁出一口长气。
说到底——
关中传来的战报,实在令人胆寒。
吴熊却兀自攥拳跺脚,破口低骂:
……
“不过眼下倒也有个转机:关中、凉州地广人稀,雄关叠嶂,隘口星罗棋布!”
“关中联军若缩进城墙里死守不出——”
“拖它个一年半载,绝非难事!”
“足够把朝廷大军牢牢钉在西北!”
……
果不其然。
水溶等人惨败之后,终于咬牙认了这个理:贾瑛麾下,真不是靠喊口号就能打赢的。
当下火收拢残兵败将,退守长安。
这座千年旧都,单是护城河就宽逾十丈,城墙高耸入云,近二十丈,瓮城层层叠叠,箭楼林立,历经历代帝王反复加固,堪称铜墙铁壁!
四门紧闭,吊桥高悬。
任外头骑兵往来驰骋、擂鼓辱骂,城头连旗角都不曾晃一下。
中军帐内。
水溶面色泛青,眉间拧着一股窘迫。
想起出征前那番意气风的豪言,此刻只觉脸上火辣辣地烧。
东安王穆莳缓步上前,沉声道:
“王爷何必自责?此时垂头丧气,岂非涨他人威风,灭自家锐气?”
“就算贾瑛手下燕云铁骑再神勇,总不能骑着马撞开城门吧?”
帐下将领纷纷点头称是。
“咱们在长安城里粮秣丰足,闭门固守,瞧他们能翻出什么浪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