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被人一路撵到长安城门口?!”
满堂将校面面相觑。
原定在江南揭竿而起、加入“讨贼义军”的计划,此刻全僵在嘴边。
谁都清楚——
只要贾瑛活着掌政,朝廷的新政就一天不会停。
那些官绅勋贵,哪家不是坐拥数十万亩膏腴良田?
谁肯乖乖多掏银子、多纳粮税?
所以水溶在关中起事之初,
江南一带,早早就按捺不住——
南安王府、粤海将军两股势力,早已磨刀霍霍,只待一声号令,便掀翻新政!
南安王长叹一声:
“本以为两边对垒,短则一年半载,长则三五年,也未必分得出胜负!”
“谁也没料到,双方加起来五十万兵马的惊天大战,竟在短短数月内便尘埃落定!刨去两军千里跋涉、安营扎寨的耗时,真刀真枪对垒的日子,怕是连两个月都不到!”
“如今关中兵马一溃千里,再无人能牵制贾瑛!”
“若咱们此刻仓促起事,岂非自投罗网,重蹈荥阳覆辙?”
满堂寂然,无人应声。
古来征战,三年五载打不下一座城池,实属寻常。
尤其攻城掠地,更是步步艰险。
一座坚城若遇死守之将,围上一年半载、甚至三五年,屡见不鲜。
“怕什么?”
吴熊霍然起身,嗓门震得梁上灰簌簌直落:
“大不了跟贾瑛面对面硬碰硬!”
“我江州经营数十载,战舰如林、楼船蔽江、水寨密布,港口纵横交错!整座大乾,唯我江州握有成建制、能拉得出、打得响的水师!”
“北人不通水性,旱鸭子一个顶仨!纵有铁骑万乘,在江南这水网密布、港汊纵横的地界,也得束手无策!”
“难不成他们还能策马踏浪,横渡长江来砍咱们脑袋?”
这,就是南安王府的底气——水师!
整个大乾朝,唯有江州设完整水师衙门,也唯有此地山环水抱、江阔流急,天生就是操练水军的绝佳沃土。
更不必提——
南安王府世代深耕,积攒下的艨艟巨舰、斗舰快艇、火船炮舟,早已多如牛毛。
扼守要津的水寨、控御咽喉的码头、屯兵蓄锐的港湾,全在掌中。
凭借长江天堑,足以划江而治,南北对峙,分庭抗礼。
可并非人人都敢赌这一把。
实在是——
荥阳那一仗太吓人:三十万精锐,照面未及三合,便被碾得七零八落、溃不成军。
这般摧枯拉朽的战力,谁听了不脊背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