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给三个月!”
“三个月后,本王要看到一支打不垮、拖不烂、见敌必胜的铁血雄师!”
寻常将领听见这限期,怕是腿都软了。
可白起只示威微颔,伸手接过虎符,声如磐石:
“末将领命。”
随后他又巡查火器营,细看燧枪的锻铸工艺——早已炉火纯青;神威大炮亦已试射数轮,进展喜人。营中当场实弹演放,但见火光炸裂、震耳欲聋,大地随之抖颤!
威力之烈,骇世惊俗!
贾瑛凝神观罢,重重一点头:
“加紧量产,一刻不得耽搁!”
“火炮的操演与命中率的锤炼,怕是用不了多久就得派上真章了!”
岳鹏举抱拳应诺,声如裂石。
同一刻。
贾瑛即刻调拨人手,动工兴建天坛,同步推进龙元炼制的筹谋。
一切紧锣密鼓。
恰似闷雷滚过天际前的死寂。
暗潮翻涌!
没过几日,捷报便如雪片般飞来——
久旱的西北陡然云聚雨落,干裂的田垄吸饱甘霖,枯黄的禾苗一夜返青;
水患肆虐的江南,连日骄阳高悬,积水退尽,田埂重见;
南北各地冷暖得宜,不燥不寒;
稻菽黍稷疯长拔节,绿浪翻涌,眼见着就要抽穗扬花。
喜讯接踵而至。
可就在这当口——
宫中忽传急信,炸得人心一颤!
昏沉多日的庆隆帝,竟在毫无征兆之下睁开了眼!
更令人愕然的是,他主动开口要粥,小口啜饮,神情虽淡,却无半分迷乱。
接连数日,他进食安稳,汤药照服,面色由灰败转为润泽,连手脚都渐渐有了力气。
消息一经散开,贾瑛等人顿觉脊背凉。
夏守忠连夜打马出宫,直奔贾瑛府邸,袍角还沾着未干的夜露。
倘若庆隆帝真缓过这口气,那此前所有绸缪、所有布局、所有伏笔,顷刻间便如沙上之塔,崩塌殆尽!
皇宫深处。
贾瑛步履如风,靴底踏得青砖嗡响,眉宇间阴云密布,越走越沉。
“究竟怎么回事?”
夏守忠躬身垂,声音虚:“回王爷!”
“头两日陛下只是略进些米汤,量少,宫人也没太留神。”
“今早皇贵妃亲往寝宫探视,亲眼见陛下端碗用膳,坐得稳,咽得顺,连翻身都利索了。”
贾瑛心头一紧。
他原以为庆隆帝只剩一口气吊着,拖不过三月,熬不过秋凉……
谁料非但没咽气,反而悄然回血,渐露起色?
“太医院怎么说?”他脚步未停,冷声追问。
夏守忠忙答:“傅太医诊过脉,只道陛下已闯过鬼门关最险那一段,眼下能食能寐,再养个十来日,怕是要下榻走动了。”
“朝中几位老臣听说后,争着递牌子求见,全被皇贵妃挡了回去。”
贾瑛重重吁出一口浊气。
若非他在庆隆帝寝宫四围布下层层亲卫,此刻怕早已生变。
“陛下醒来后,可有言语?可有举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