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而火器须大力扶植,
以冷兵为骨,以火器为刃,
循序渐进,稳扎稳打,
待其真正成熟,方能成为定鼎沙场的主力利器。
据他所知,西洋诸国早已研铸火器多年,
而大乾却一直视若敝履,边镇库房里摆的,仍是锈迹斑斑的老式鸟铳。
王熙凤祖上专司西洋海舶贡务,
她陪嫁之中,
除玻璃屏风外,还有自洋船运来的铜壳座钟、珐琅怀表等稀罕物。
这些细碎物件,倒让贾瑛心里埋下了一粒种子:
若有朝一日国力充盈、舟师成形,他真想亲手打造一支横跨大洋的水师劲旅。
军中工匠一接过图纸,便昼夜赶工。
不出月余,门神武将军炮已在京城火器营悄然铸成,只待校验。
贾瑛心中已有几分灼热期待。
常言道:
穷时精打要害,富时万炮齐鸣!
虽尚难企及后世步坦协同之严整,但只要此炮能批量列装,必将成为扫平藩镇、震慑四方的利齿尖牙。
纵使敌军龟缩高墙之内,也挡不住那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。
倒也不至于束手无策。
王府。
窗外竹影摇曳,雨点敲打叶尖,冷意如针,悄然刺透窗帷。
转眼间乌云压顶,惊雷炸裂,银蛇劈空而下。
暴雨倾盆而至。
雨珠噼啪砸落,屋檐水帘垂挂如瀑。
天色骤沉,顷刻间京城内外白昼变墨夜。
屋里几个丫鬟手脚麻利,一盏接一盏挑起灯笼。
昏黄光晕这才稳稳铺开,驱散了几分幽暗。
夏日本就多骤雨、狂雷、乱云翻涌。
天气说变就变,早不是什么稀罕事。
忽见院门外灯笼晃动,人影匆匆奔来,伞骨在风里咯吱作响。
平儿踮脚朝外张望。
“这会子谁还往外跑?”
“还撑伞、提灯,怕是连伞都要被掀翻了。”
王熙凤笑着打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