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眼下京畿内外数万将士,只听娘娘号令!谁若抗命,上将军当场斩示众!”
话音未落——
一直看守贾元春的禁卫、宫女、内监,齐刷刷跪倒一片,额头贴地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局势豁然洞开:
天子垂危,诸王蠢动,朝堂倾轧,暗流噬主。
皇贵妃临危受命,代拟圣意,急召上将军入宫靖难。
如今,她与上将军才是正统所归、大义所系;其余诸人,尽是逆党奸佞!
“好!”
“好一个雷霆手段!”
贾元春心头一热,劫后余生,更觉贾瑛胆魄惊人——
他既非宗室血脉,又只争得短短几个时辰,却硬生生撕开死局,踏出一条生路!
“娘娘,请即刻启程赴德阳殿!”
“上将军言明:刻不容缓!”
夏守忠再次催促。
贾元春不及细思,更顾不得琢磨贾瑛为何突然举兵,抬脚跨出殿门——
只见一队甲士已肃立阶下,玄铁重铠泛着冷光,肩吞狰狞,腰悬长刀,与宫中禁军截然不同。
那是贾瑛麾下亲军独有的装束。
她脚步一顿,心口终于落定。
刚稳住心神,贾元春忽地浑身一凛,猛地转身,直盯夏守忠:
“稚儿呢?”
“慈宁宫还是翊花宫?”
夏公公一怔,脱口答道:
“在东宫!”
“太皇太后和陛下都嫌元稚皇子碍眼,殿下打小就在东宫养着,全靠几个奶娘和粗使宫女照看!”
“平日连个问安的影子都没有!”
元稚!
庆隆帝名分上唯一的血脉,才刚满三岁,坊间早传他呆愣迟钝。
虽是独子。
却因这“愚钝”二字,被皇帝视如敝履。
可实情如何?
贾元春心里透亮——这孩子压根不是龙种,而是后宫某位嫔妃与侍卫私通所出的孽胎。
哪有什么智力缺陷?
三岁的娃娃,谁看得出聪愚?不过是庆隆帝堵嘴的托词罢了。
但更紧要的是——
他早年纵欲伤身,早已断了子嗣之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