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元春怔住,不知所措。
看他闭着眼,分明只是呓语,可心却像被两只手来回撕扯:
既盼这话是真的,又怕它太真。
她又试了两回,腕子依旧被锢得密不透风。
“唉……”
她轻轻一叹,强把心绪按回原位:
“我是他亲姐姐,血脉相连。”
“姐姐守着弟弟,天经地义。”
“不该有别的念想。”
这句话像一瓢冰水,兜头浇下。
霎时间,那些缥缈的妄想,尽数碎成齑粉。
翌日破晓,东方微明。
贾瑛迷蒙睁眼,身侧伏着一道身影——
凤冠华服,鬓微乱,正是贾元春。
而自己掌中攥着的,赫然是她纤细的手腕。
“糟了!”
他猛地缩回手,动作急得几乎带出残影。
许是动静太大,贾元春睫毛轻颤,缓缓睁开了眼。
贾瑛立刻闭眼装睡,生怕对上那双眼睛,露出半点窘迫。
心里却已掀起了滔天巨浪:
她怎会在这儿?
守了整整一夜?
莫非……看出自己那点腌臜心思?
难不成要跪地认罪,说自己是个披着人皮的禽兽?
万万不可!
纵然他从不认贾家为家,可血缘摆在那里,这般行径,岂不是禽兽不如?
压住!压住!
务必压住!
正默运《冰清诀》,心神将凝未凝之际——
忽然,一股暖香扑来,带着晨露般的清甜,直撞进鼻息。
他心头猛跳,耳根瞬间烧了起来。
嗯……
难怪贾宝玉总偷舔胭脂。
原来那甜味,真像融化的蜜糖。
“咯咯~”
房间里飘出一阵清脆的笑声。
贾元春不住摆手,眉梢微蹙。
再看贾瑛,直挺挺躺在榻上,面皮绷得紧,脸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,双目紧闭,呼吸浅而滞涩——
分明是强撑着清醒,偏装出一副酣然入梦的模样,活像捂着耳朵说没听见锣鼓响。
……
另一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