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陛下真要封贾瑛为异姓王……”
“谁拦得住?”
封王之途,已然势如奔雷,无可阻遏!
旧都洛阳。
皇宫。
沉香殿外。
一队宦官宫女簇拥着身披素锦大袖袍的贾元春缓步而来。
众人一见她身影,下意识就要屈膝叩拜。
守在殿门外的夏守忠更是冷汗涔涔,后背瞬间湿透。
“恭迎娘娘——”
“大将军正在酣眠,陛下有旨:未得传唤,任何人不得擅入!”
夏守忠声音颤,仿佛脚下踩的是刀尖。
只觉自己撞上了百年不遇的霉运,偏生全摊在了今日。
“本宫也不行?”
贾元春面色清寒,杏眼如刃,直刺夏守忠,语声不高,却字字砸地:
“本宫探望自家胞弟,何错之有?”
“怕陛下怪罪,就不怕本宫问罪?”
“若叫大将军知晓,你往本宫送去的酒水里掺了毒,十个脑袋都不够你砍的!”
“你可知,本宫的族弟,是当朝大将军、秦国公——你担待得起么?”
夏守忠忙不迭侧身退开,额角青筋直跳:
“娘娘这话折煞奴才了!
谁不知娘娘的亲兄弟,乃是大乾朝第一悍将,更是陛下钦点的国公爷!”
“娘娘请——”
他怔了一瞬,心头犯疑:
素来温言软语、从不倚势压人的贾元春,怎地今日浑身是刺,底气足得吓人?
方才那股不容置喙的凌厉,差点让他以为换了个人。
“哼!”
贾元春冷然一嗤。
确是如此。
自那回御赐毒酒之后,她早已不是从前那个逆来顺受的深宫妇人。
心变了,胆也硬了,脊梁骨挺得比谁都直。
掀开珠帘帷幔,她终于看见软榻上静卧的贾瑛。
面容倦极,眼窝微陷,那张清朗俊逸的脸庞,因常年浴血搏杀,添了几分风霜刻痕。
许是昼夜兼程,下颌处浮着一层淡青胡茬;
左颊下方,一道暗红结痂的旧伤,静静伏在皮肤上。
贾元春指尖一颤,不由自主伸了过去,停在那道疤前,迟迟未落。
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那日皇宫里,贾瑛醉后舞剑的场面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