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甲骑队踏着夜色穿街过巷,马蹄声敲得人心慌。
尤其那些朱门高户,哪家不是被掀了门槛、翻了地窖,连祖宗牌位都给挪开查了三遍?
掘地三尺算轻的,恨不得把整座城倒过来抖三抖!
次日。
城外大营。
副将李山虎步跨进帐中,抱拳单膝跪地:
“大将军!”
“这张素绢,是从陈家密室暗格里起出来的——上面的名字,全是牵扯进来的官员!”
贾瑛伸手接过。
绢上墨字密密匝匝,指印鲜红刺目,每个名字都像钉进纸里的铁钉,又狠又准。
“将军,接下来……如何处置?”
李山嗓音微哑,话音未落便垂下眼,连抬都不敢抬。
他记得燕云北境那场雪——
贾瑛一声令下,草原上伏尸十万,冻土都被血浸成了褐红色。
“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。”
贾瑛猛地拍案而起,震得案上茶盏跳起半寸:
“这些官绅吸民髓、刮民膏,比草原马匪更毒三分!他们算什么官?不过是披着官袍的强盗!!!”
“名单上所有涉案之人,一律锁拿,当场处决!”
“家中成年男子尽数配辽东苦寒之地,永世不得返籍!”
“女眷尽数没入教坊司,子孙三代不得脱籍!”
“但凡稍有抗拒,格杀勿论!”
“不必请旨,即刻执行!”
“现在——动手!”
这一回,
贾瑛是真的动了雷霆之怒。
那一队火枪兵的突袭,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铁刺,彻底撕碎了他的忍耐底线,再无半分宽宥余地!
李山心头一沉,指尖微颤。
这回牵连怕不止数万,而是整片江南士林的根基都要动摇。
可——全是他们自己亲手掘的坟!
“末将领命!”
接连数日,
江南大地哭声震野。
大批勾结叛逆的官员被拖出府衙,斩示众;家宅抄没,亲族流徙,女子披枷戴锁押赴教坊。
士绅阶层人人自危,夜不能寐,茶饭不思。
燕云铁骑奉令而动,铁蹄踏处,寸草不留——
整个江南,尸横遍野,血浸黄土!
更有百姓私下传得骇人:下游江水泛红,腥气三里不散,沿岸渔户宁肯饿死,也不敢撒网下水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