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!!!”
他暴喝如雷,率先劈入人群,刀光翻飞,砍得人仰马翻。
这些寻常火枪兵,连腰刀都没配齐,一旦被贴身近逼,只剩徒手抓挠的份儿。
不过几息之间,
地上已横七竖八躺满尸。
最后一名刺客慌不择路,抖着手去点火镰,结果火药引信一歪,“轰”地又炸了一次,黑烟混着血沫喷溅四壁,腥臭扑鼻,直冲脑门!
“他娘的!”
“幸亏这破枪烂得掉渣,不然今儿真要栽在这条小街上!”
贾瑛扫了眼散落一地的火药包与焦黑火铳,喉头紧。
后怕像冰水灌顶——
自己太托大了。
更糟的是,太心软了!
正是这份心软,纵得江南那些官绅蹬鼻子上脸,当真以为他贾瑛是泥捏的菩萨!
“大将军何在?!”
“大将军何在??!”
窗外街面骤然震颤。
千余黑甲骑兵如黑潮决堤,蹄声滚滚碾过青石板,顷刻间将残敌冲得七零八落。
半个时辰后。
林家府邸。
四下火把熊熊燃烧,噼啪作响,光焰灼灼,几乎把扬州城的夜空都烧透了。
近千具尸体横陈院墙内外,断肢残躯散得满地都是。
贾瑛叉腿坐在台阶上,喘匀了气才觉肋下隐隐麻。
低头一瞧——
长衫前襟洇开一大片暗红,血渍还温着。
想必是火铳崩出的铅砂擦进皮肉,好在那玩意儿威力孱弱,只划开一道皮肉伤,没伤到筋骨。
“大将军!”
“查实了!”
“这批刺客,八成出自边军!手里火器、弩机,全是粤海水师的制式货!”
副将快步上前禀报。
跳跃的火光在他脸上来回舔舐,半边脸亮得刺眼,另半边却沉在墨色里,轮廓冷硬如铁。
贾瑛静默片刻,眼底戾气渐盛,声音却压得极低:
“即刻封死扬州所有城门!”
“全军入城,挨户清查!”
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——幕后之人,一个都不许漏!”
“敢朝本公举火铳,就得拿命来填这窟窿!!!”
……
当夜。
扬州城里外鸡飞狗跳,连狗吠都带着颤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