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可知谜底?”她随口一问,
嘴角微扬,显然早已了然于胸。
贾瑛耸耸肩,朗声一笑:
“日!”
话一出口,自己先愣了愣——
怎么听着像耍滑头?
太轻佻!
林黛玉笑着伸手去取那盏灯,
却不防帷帽檐角一斜,“啪”地磕在灯架横木上,帽子倏然滑落,青丝如瀑倾泻而下。
“呀——”
她低呼一声,脸颊烫得能煎蛋,
若是被路人瞧见这般模样,书香门第的脸面,怕是全撂在扬州码头上了。
贾瑛手疾眼快,一把将她揽入怀中,
旋即反手抖开大氅,兜头一裹,严严实实护了个密不透风。
林黛玉耳根烧得烫,
却只能把脸埋进他胸前,不敢抬头。
一时间,
只有两颗心,在寂静里擂鼓般狂跳——噗通、噗通……
林黛玉胸口怦怦直跳,心尖儿像被细弦拨了一下,酥麻又颤,竟生出几分贪恋——
若能就此缩在他怀中,不挪不动,该有多好?
可惜。
焰火灼亮一瞬,转眼便凉。
再甜的光景,也经不住风一吹。
江南扬州城内。
青石街上。
南客北商,摩肩接踵,喧声如沸。
“走吧!”
“本公亲自送你归府!”
贾瑛自己也怔了半拍。
那怀抱温软如春水,叫人舍不得松手。
可四下人影越聚越密,目光如针扎来。
他虽不拿这世道的陈规当铁律,却不敢拿林黛玉的体面去赌。
她出身侯门,父亲林如海又是板正的儒林清流,对闺训礼法,寸步不让。
林黛玉把脸埋进大氅绒边,只从底下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“嗯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