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,目光如铁:“但军中不认门第,只认刀锋染血多少。本将眼里,没有贵胄,只有将士。功名二字,得拿命去挣,拿功来换。”
冯唐连连作揖,额头几乎碰到胸前:“多谢侯爷抬爱!明儿一早,我就押那不成器的东西去北军营报到,还请侯爷多多照拂!”
“好说。”贾瑛应得干脆。
他心下却已了然——
冯紫英十有八九,把仇都尉那个跋扈独子打得满地找牙。
冯家急着把儿子往北境送,表面是建功,实则是躲祸。
北地千里荒漠,天高皇帝远,又有自己坐镇军中,仇家的手再长,也伸不过长城去。
说白了,冯家是把征北大营,当成了避风港。
消息传得飞快。
朝廷重整旗鼓,挥师北伐;贾瑛受封征北大将军的消息,不出三日便沸反盈天,传遍市井街巷。
他亦即刻昭告四方:
即日起,于北境广募燕赵豪杰、乡勇义士,誓复燕云十六州!
一纸檄文,激得北地百姓拍案而起,儒生士子争相投书,连关外猎户都磨刀擦箭,等着点卯参军。
可兵马未动,粮草先行——
大军开拔哪是喊句口号就能成的事?
筹备之际,难题接踵而至:
兵源枯竭,新丁难招;
仓廪空虚,粮秣告急。
偏在此时,王熙凤之父王子某,竟携全族老小,从金陵星夜兼程赶来投奔。
王子腾在王家光芒太盛,王子某这些年早被挤到边缘,只挂着个闲差,替朝廷督办海外诸国贡运,清汤寡水熬日子。
两人相见,寒暄热络,情真意切。
有王熙凤从中周旋,王子某毫无保留,倾尽家底——王家的钱粮一到,贾瑛眼前顿时一亮,困局立解。
论家底,王家毫不逊色于贾府,甚至更厚实几分。
贾府靠的是权势熏天,王家凭的是真金白银;
前者人脉通天,后者仓廪充盈——
一个在朝堂说话响,一个在账房拨银快。
有了王家鼎力支撑,再加贾瑛手持天子剑,六部九卿见他皆让三分,调拨辎重、征调兵马,一路绿灯,畅行无阻。
先登营、背嵬营这两支旧部,他一个不放,尽数带走;
一万新募士卒,则被他暂置一边——
毕竟对手是草原铁骑,他宁可要北地糙汉,也不要江南细皮嫩肉的软脚虾。
诸事落定,出征在即。
越是临近启程,贾瑛越绷得紧,每日奔走如梭,事无巨细,亲力亲为,恨不能劈成三头六臂。
为卸肩上重担,他决意临行前,再添几房内眷,也好有人理事、分忧、照应后宅。
可眼下合龄、合身份、又肯屈身为妾的女子,实在寥寥。
林黛玉出身清贵,断不肯委身侧室;
薛宝钗虽是商贾之女,可薛家如今富可敌国,绝不会让她做偏房;
余下几个小丫鬟,不是尚在垂髫,便是稚气未脱——
贾瑛思来想去,只觉这事,实在有些“难办”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距离北伐大军启程,已不足旬日!
“金钗虽众!”
“可堪配良缘的,却屈指可数!”
贾瑛揉了揉额角,眉心微蹙。
眼下战事迫在眉睫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