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氏浑身一颤,惊得踉跄欲跌。
等众人醒过神来,
朱红印痕已稳稳盖在族谱之上,鲜亮刺目。
满堂目光纷杂——
有瞠目结舌的,有暗自艳羡的,也有唏嘘摇头的。
贾赦夫妇脸色铁青,牙关紧咬。
谁也没料到,本想踢人出局,反倒被人家一脚踹翻了牌桌!
另一头。
朝堂之上。
庆隆帝端坐御座,声震德阳殿:
“贾将军乃国公嫡裔,赤胆忠心;高阳救驾,护朕周全;此番护驾负伤,久病未愈。朕意加封其为侯,昭告天下,以励三军!”
“诸卿以为如何?”
霎时间,德阳殿内嗡声四起!
多少年了!
自四王八公十二侯定鼎以来,
大乾朝整整三十年,
再无一员武将,凭军功晋爵封侯!
而贾瑛,不过二十出头,竟要破例封侯?
皇宫德阳殿。
庆隆帝金口一开,字字千钧,岂会拿封侯这等大事当儿戏?
朝堂上霎时乱作一团。
大乾立国至今,文臣得侯者车载斗量,可凭军功挣来侯爵的,掰着指头都数得清!
而真能登此高位者——
不是须如雪、德望冠绝朝野的老宰辅,
便是承袭祖荫、出身天潢贵胄的王孙公子。
贾瑛呢?
贾府长房庶出之子,从未踏进贡院半步,全靠一刀一枪从边关营伍里杀出血路,硬生生攀至今日之位。
谁能料到——
庆隆帝竟亲口点了他,要授侯爵!
“臣断难应允!”
议郎、泾川侯等人争先出列,声色俱厉。
更有甚者,嗓门震得梁上尘灰簌簌直落:
“臣有本奏!”
北静王水溶第一个跨步上前,袍袖翻飞,语如刀锋:
“贾瑛虽有救驾之功,却也犯下失职重罪!更闻其悖逆人伦——在府中当众鞭挞父兄,屡次辱骂生母,形同禽兽!”
“如此不忠不孝之徒,陛下不加严惩已是宽宥,怎配裂土封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