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配称父?配立于祖宗之前?”
贾瑛声震屋梁,字字如锤:
“无德无能,欺凌弱小,纵情声色,尸位素餐!凭你也敢在灵前狺狺狂吠?!”
吼声未落,整座祠堂似随之一晃。
贾赦当场失魂,面如死灰。
一旁邢夫人却跳将起来,叉腰尖嚎:
“反了天了!竟敢如此顶撞亲爹?!”
“诸位长辈快瞧瞧——这等忤逆子,打骂亲父、悖逆人伦,还有脸站在这儿?!”
“今日若不将他当众除籍,天理何存?祖宗何在?!”
她已全然失态,嗓音尖利刺耳,活脱脱一个撒泼妇人。
“聒噪!”
贾瑛面色未变,右手倏然挥出——
“啪!”
一记清脆耳光,劈面扇在邢夫人脸上。
正在撒野的邢夫人猝不及防被掼倒在地。
半边脸颊眨眼间肿得亮,青紫交叠。
嘴角迸出血丝,滴在青砖上,像一串刺目的朱砂印!
嘶——
竟敢在宗祠重地动手见血!
简直荒诞绝伦!
王夫人指尖捻着佛珠,心口猛地一缩,暗忖:若这一记耳光甩在自己脸上,怕是当场就要栽倒,连气都喘不上来。
这邢夫人倒真有副铁打的筋骨!
四下族人刚要张嘴斥责贾瑛忤逆不孝,
忽听——
锵!!!
贾瑛猛然抽剑,寒光炸裂,长剑“咚”一声钉进香案,木屑飞溅!
一股森然杀气如冰水泼面,直冲喉头。
满堂顿时死寂。
连呼吸都凝住了。
今日他只穿一身玄色紧袖武袍,内衬软甲,外人却瞧不出分毫。
方才众人只盯着他清俊面庞,一时竟忘了——
眼前这位,是手握南北两宫禁军虎符的一等武威伯、虎贲中郎将!
此刻,剑锋雪亮,冷光刺眼,映得人人脸色白。
大伙儿这才脊背凉地想起来:
他不是那个温言浅笑的荣府少爷,而是刀口舔血、令北狄闻风丧胆的军中阎罗!
贾瑛霍然旋身,披风猎猎一扬,声如裂帛:
“自今日起,我贾瑛,自荣房贾氏断亲分宗,另立门户!贾氏宗族,与我再无一丝一缕干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