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生王熙凤盯得紧,反倒苦了平儿这般年纪的姑娘,春心早如野草疯长。
每次见着贾瑛,恨不能扑进怀里,又怕惹恼那位雷厉风行的奶奶,只敢把情意藏在眼底,压在舌尖。
贾瑛见她欲走还留、眼波含情,只得悄悄朝她眨了眨眼,
示意她先出去候着。
平儿只得一步三顾,回眸时那眼神软得能拧出水来。
屋内霎时静了下来。
等平儿的身影消失在帘外,王熙凤才凑近贾瑛,一口咬在他肩头,嗔道:
“你个没心肝的!”
“心早飞到平儿那儿去了吧?”
贾瑛垂眸望去,只见她眼尾染霞,衣襟半松,肌肤胜雪,温润生光,一时心头小鹿撞得咚咚响。
“姑奶奶!”
“您再这么勾人,这漫漫长夜,我可真要烧成灰喽!”
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。
王熙凤见他这副模样,嘴角终于翘了起来。
两人絮絮低语,情意绵绵。
只可惜她腹中已有骨肉,不便亲昵。
“你怎的烫得跟炭火似的?”
王熙凤忍不住轻呼。
贾瑛苦着脸直摇头:
“你这小妖精,火苗子撩得噼啪响,转头就撒手不管——我不成火炉子,难不成还当冰坨子?”
“说正经的!”
“平儿我早就认准了,这么伶俐懂事的姑娘,我可舍不得拱手让人!明儿老太太还要拨几个新丫鬟来,总不能老让平儿一个人跑前跑后。你点个头,成不成?”
说到这儿,
他语气沉了几分,
虽是商量,话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“我早料到你会动她的心思!”
王熙凤低声应道,“可平儿跟我亲如手足,你若纳她,就得真心实意护着她,不许有半分怠慢。”
“妥了!”
偏房里。
因是丫鬟居所,没设炉子,冷气直往衣领里钻。
偏偏这数九寒天,
平儿却浑身烫,翻来覆去睡不踏实,
眼睛一遍遍往门帘上瞟,
左等右等,竟忘了时辰,迷迷糊糊坠入梦乡。
贾瑛悄无声息推门进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