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什么?”
“眼珠子又黏在平儿身上了?”
王熙凤又嗔了一句。
贾瑛脸上浮起一丝委屈,重重叹出一口气:
“姑奶奶您可晓得,我在外头这几个月是怎么熬过来的?”
“连猫儿都惦记着偷口鲜!”
“我这正当年纪、血气奔涌的汉子,日日扎在军营里,那日子干巴巴的,比嚼树皮还乏味!”
“再这么熬下去,母猪在我眼里都快赛过西子了——”
噗嗤!
瞅见贾瑛那副蔫头耷脑又可怜兮兮的模样,
素来精明利落、人称“活阎罗”的王熙凤,也绷不住笑出了声。
平儿更是把脸埋进她肩窝,肩膀一颤一颤,笑得喘不上气。
贾瑛顿时面皮烫,
眼见两人联手打趣自己,
心里暗暗咬牙:
先立个小志气——
今儿夜里,头一个就拿下平儿!
三九寒天。
窗外风卷雪片,呼呼直啸。
屋里炉火正旺,暖意融融,熏得人骨头缝都松快。
平儿照例服侍完贾瑛与王熙凤安歇,并未立刻退下。
临出门前,
她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轻扫,嘴唇微张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
楚楚柔弱,我见犹怜。
王熙凤却偏装作没瞧见,一把攥住贾瑛手腕,催他快钻被窝歇息。
贾瑛心里直乐:
还在那儿别扭呢?
眼看都到了该嫁人的年纪,倒像初春枝头刚绽的花苞,娇气又较真。
平儿则抿紧樱唇,
一双清亮水眸牢牢锁住贾瑛,眼波流转,欲语还休,
仿佛无声地催:
“爷,您倒是开口啊!”
“再不开口,奴婢可真走了!”
她这点心思,谁心里不是门儿清?
身为陪嫁丫鬟,本就是板上钉钉的通房人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