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战马、铠甲还有强弓硬弩这类军械,
他身为荣国公嫡系血脉,夫人又是王家嫡女王熙凤,手头自有几分体己银子,旁人见了也只当寻常,断不会起疑。
路上走走停停、拖拖拉拉,足足耗去近两个月光景。
贾瑛这才亲率三千铁骑,如离弦之箭直扑北疆。
征北大营辕门外。
他刚一露面,三千骑兵齐刷刷勒缰立定,铁甲映日、刀锋生寒,当场便掀起了层层骚动。
营门口。
不少将官士卒伸长脖子张望,交头接耳,啧啧称奇。
毕竟大乾立国以耕织为本,养马之地稀少,饲马成本极高,
练一支像样的骑兵,比登天还难。
整支征北大军,号称十万雄师,步骑混编,
可真正能披甲上马、驰骋冲阵的骑兵,不过区区一万八千人。
其余九成,全是扛着长矛、背着弓箭的步卒。
反观金人,自幼骑射为生,人人控弦如风、跃马如飞,
骑兵之盛,堪称遮天蔽日,压得大乾边军喘不过气来!
而贾瑛单枪匹马,竟带出三千全副重甲、人马俱披的精锐骑军,
怎能不叫人瞠目结舌?
不多时,数名亲兵开道,几位参将簇拥着一位身形魁梧、步履如雷的将领大步而来——
正是一等伯、征北大将军牛继宗。
牛继宗乃镇国公牛清之后,与贾瑛同属四王八公世族,两家素有通家之好,情分深厚。
“这……这是哪路兵马?”牛继宗远远望见那黑压压一片铁骑,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眶来,急步上前追问。
贾瑛翻身下马,快步趋前,抱拳朗声道:
“回大将军!”
“荣国公之后、奋武校尉贾瑛,奉旨招募三千河东健儿,星夜兼程,特来增援北线!”
一听竟是贾瑛自募自训,满营将佐无不哗然。
牛继宗两眼放光,拍腿大赞:
“好!真乃将门虎种!”
“不愧是荣国公血脉,竟能倾尽家资,为国铸铁骑,此等胸襟,实为赤胆忠魂!”
“若我大乾男儿皆有此心,何惧金虏横行塞外?”
众人纷纷点头附和,由衷钦佩。
谁也不信这支铁骑背后另有玄机,只道贾瑛变卖田产、散尽私财,才换来这三千悍卒,心中敬意油然而生。
镇国公府与荣国府世代交好,牛继宗看贾瑛,如同看着自家晚辈,目光里满是期许与疼爱。
半月之后,北线战事胶着如麻。
小股冲突日日不断,伏击袭扰接连不断。
终至七月中旬,战火烧得愈炽烈,双方主力尽数压上,战场广袤如海,兵力几达极限。
而这段时间里,贾瑛谈吐不凡、见解独到,每每议及边防布势、敌情推演,总能切中要害,令牛继宗刮目相看。
为提携后进,更欲试其胆识谋略,牛继宗决意委以重任——
中军帅帐内,牛继宗声如洪钟:
“贾瑛,出列听令!”
“末将在!”贾瑛应声而出,挺身抱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