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山猎场。
清晨的宁静被一声声愤怒的咆哮彻底撕碎。
“林秋小儿!有辱斯文!有辱斯文啊!“
“老夫今日拼了这条老命,也要替大唐文道除了你这祸害!”
孔颖达须皆张,手里高举着那块厚重的惊堂木,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怒狮,在营地里疯狂追杀林秋。
林秋端着个缺口的粗瓷碗,嘴里还含着半口漱口水,跑得鞋都快掉了一只。
“孔夫子!孔大人!您一把年纪了,当心闪着腰啊!“
“我都说了那是个误会!那是废稿!”
林秋一边抱头鼠窜,一边欲哭无泪地解释。
“放屁!那《母猪产后护理》也是废稿?!你用这等印刻圣贤书的神器去印猪?!“
”你这是把老夫等读书人的脸按在猪圈里摩擦!”
孔颖达气得嗓子声音都喊劈了。
这一场堪称大唐年度难得一见的林秋被追杀大戏,引得整个西山营地的人纷纷驻足。
流民们看傻了眼,老张头等护卫面面相觑,不知道该不该拦。
更过分的是。
偏殿的台阶上,李承乾和李泰这两位皇子,正一人捧着一瓣林秋给小兕子准备的西瓜,边看边吃,看得津津有味。
李泰甚至还把昨天疯玩了一天、此刻还揉着眼睛的小兕子给拉了起来。
“兕子快看,孔夫子飙了,这可比父皇火还难得一见呢!”
李泰幸灾乐祸地指着狂奔的两人。
本来兕子还有些睡眼蒙眬,到看到是林秋被追后,她就举着双手,像是给林秋加油鼓劲似的。
“林秋锅锅,加油!快快跑!”
“那个伯伯,你能不能追慢点……”
小兕子双手捂着嘴巴两侧,大声呐喊着。
脚边的团子也跟着“嗯嗯”叫了两声,看似在加油助威,实则是在提醒自己小主子,它又饿了……
终于,林秋被逼到了偏殿的一处死胡同里。
“跑啊!你再跑啊!”
孔颖达气喘吁吁地堵住退路,举起惊堂木就要砸下来。
“停!”
林秋猛地咽下嘴里的漱口水,大喝一声。
他也不跑了,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,身形猛地拔高,一股凌厉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出来。
真要动起手来,拥有格斗术的林秋,怕是一只手就能放到这个老人家。
“孔大人!您口口声声说我辱没斯文,说我玷污圣贤之道!”
林秋直视着这位当朝大儒的眼睛,声音振聋聩,“那我且问您,孔孟之道,能让大唐的母猪一胎多下五个崽吗?!”
“你……粗鄙!强词夺理!”
孔颖达气得胡子乱颤,“治国当以仁义礼智信为本,岂能以这等牲畜之事论长短?!”
“好一个仁义礼智信!”
林秋冷笑一声,往前逼近一步,“若百姓连饭都吃不饱,连肉味都闻不到,您去跟他们讲礼义廉耻?”
“孔圣先师有云,仓廪实而知礼节,衣食足而知荣辱!”
“我印那本《母猪产后护理》,是为了让全大唐的百姓都能吃得上便宜的猪肉!让天下无饥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