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山行宫的偏殿内,几盆炭火将屋子烘得暖意融融。
“咕嘟……咕嘟……”
屋子正中央,一口黄澄澄的铜锅架在铁炉子上。
锅底那清澈的高汤里,葱段、姜片和红枣随着水波上下翻滚,激荡出一股纯粹的鲜香。
魏王李泰此刻哪里还有半点皇子的模样。
他洗去了脸上的泥浆和木屑,却连头都顾不上梳理,像个饿死鬼投胎似的,死死盯着案板上那几盘羊肉。
林秋正站在案板前,手里拿着一把薄如蝉翼的快刀。
系统抽取的【极品羊肉】被他切得薄如纸张,红白相间的纹理在烛光下甚至微微透光。
刀光闪烁间,一片片羊肉如雪花般整齐地码在青瓷盘里。
“青雀,别看了,口水都快滴到锅里了。”
林秋将几盘切好的羊肉推到李泰面前,又递过去一碗调配得极其浓郁的麻酱碟,里面不仅有醇厚的芝麻酱,还点缀着翠绿的韭菜花和微红的腐乳汁。
林秋轻轻拍掉李承乾跃跃欲试的双手。
“青雀,你先吃,弄出水磨的”
李泰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筷子羊肉,直接下入滚沸的清汤中。
“一、二、三……七、八!”
心中默念八个数,肉片瞬间由红转白,微微蜷缩。
李泰飞快地将其捞出,在麻酱碟里狠狠滚了一圈,让每一寸肉都裹满酱汁,然后一口塞进嘴里。
“呼!嘶哈!”
李泰被烫得直吸气,却根本舍不得吐出来。
极品羊肉那毫无膻味的鲜嫩,在遇到浓郁醇厚的麻酱后,滚烫肉香瞬间驱散了他连日来在冰冷河水边劳作的寒气。
那种微烫羊肉带来的极致满足感,让李泰爽得浑身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了。
“唔……好吃!太好吃了!”
李泰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,一边像个无情的夹肉机器,疯狂扫荡着盘子里的羊肉。
“来,配上这个才叫绝。”
林秋笑着从旁边拎起一个冒着冷气的琉璃壶,给李泰倒了一大杯系统抽到的【精酿冰镇啤酒】。
在这个年代,即使是冬天,吃火锅配冰镇饮料也是一种极其变态的舒适享受。
李泰端起杯子,“咕咚咕咚”灌了一大口。
冰凉的酒液夹杂着绵密的麦芽气泡,顺着喉咙一路滑下,瞬间中和了羊肉的燥热和麻酱的油腻。
“嗝!”
李泰打了一个长长的酒嗝,整个人毫无形象地瘫在椅背上,望着屋顶出一声自灵魂的长叹。
“爽!林秋,本王算是服了。“
“就冲你这口吃的,别说是造个水碓磨,你就是让本王去把终南山挖平,本王也干了!”
李承乾悄悄鄙夷的瞄了青雀一眼,没说话,默默给自己烫羊肉。
“这可是你说的啊,别反悔。”
林秋给自己也烫了一片肉,笑眯眯地说:“等水车运行稳定了,还得劳烦魏王殿下琢磨琢磨,怎么把这水力接上纺织机和打铁的锻锤。“
“我跟宝林的福清可是打了赌的。”
“包在本王身上!”李泰拍着圆滚滚的胸脯,豪气干云。
李承乾摇了摇头,看着被人卖了,还帮着数钱的青雀,只感觉羞于其同为皇家血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