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个女子盈盈下拜,笑着朝赵卫冕走去。
莺莺走在前面,手里拿着一方帕子,到赵卫冕身边,轻轻福了一福。
她身上香粉味很浓,熏得人有点晕。
“赵先生,奴家有礼了。”
赵卫冕看了她一眼,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
莺莺愣了愣。
她见过不少男人,有的一见她就眼珠子直,有的故作正经却忍不住偷看,有的端着架子但眼神已经出卖了心思。
可眼前这个年轻人,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件摆设,平平淡淡,没有半点波动。
她有些拿不准了。
这人是不好女色,还是嫌她不够好?
燕燕在旁边笑着说:“赵先生,您是不是嫌我们姐妹不够好?要不您点一个?”
“咱们姐妹都会伺候人,吹拉弹唱,斟酒布菜,样样都会。”
赵卫冕淡淡道:“不用了,坐着吧。”
莺莺和燕燕对视一眼,不知道该坐还是该站。
她们平时走到哪儿都是被人捧着的,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。
这时,坐在角落里的一个人忽然开口了。
“莺莺姑娘,”那人笑着说,声音有点飘,像是喝多了,“你们还不知道赵先生是谁吧?”
莺莺转头看向他,赔笑道:“这位爷,奴家眼拙,确实不认识。”
“不知赵先生是哪家的公子?”
那人正要说话,谢晋松抢先一步开口:“赵先生是北境军里的人。”
他这话说得含糊,既没说是谁,也没说什么职位。
莺莺听了,心里更没底了。
北境军里的人?多大的官?
她偷偷打量赵卫冕,觉得他年纪太轻,应该不是什么大官。
可谢晋松那态度,又不像是在敷衍。
就在这时,角落里又响起一道很小的嘀咕声:“不过是泥腿子出身,哪是什么公子?”
宴席上一静。
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,看向角落说话的那个人。
似乎有些惊讶这人居然这么说话。
莺莺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她后退一步,躲到燕燕身后,眼睛不敢再看赵卫冕。
她知道,自己刚才那句“哪家的公子”惹祸了。
她只是平常询问一句,没想到却正中枪口,这会儿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。
不过莺莺只是这么想,真正抽自己嘴巴的另有其人。
被盯着的那人讪讪站起来,拿手掌拍了几下自己的嘴巴。
“赵先生,小的喝醉了,在这儿胡说八道呢。”
他一边说一边倒了杯酒上来赔罪,“您大人大量,别跟小的计较啊!”
三两句,一下就把赵卫冕给架起来了。
赵卫冕要是不接这杯酒,那就是小气爱计较;接这杯酒的话,就是被人踩到了脸上也不敢吱声的孬货。
温正一霍地站起来,手里的酒杯往桌上一顿,出砰的一声响。
酒杯碎了,酒洒了一桌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