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赵卫冕一脸不在意的样子。
“怎么不至于?”
青樱瞪他,把衣服往床上一放。
“你是去会那些粮商,是去赴宴,不是去打仗,得穿得体面点,让人家一看就知道你不是好惹的。”
“你要是穿得随随便便的,他们还当你是个泥腿子呢。”
赵卫冕无奈,只好起床。
衣服是一件月白色的锦袍,料子是江南的细绸,摸上去滑不留手,上面绣着暗纹的云纹,不张扬,但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。
青樱帮他穿好,前后左右看了半天,又让丫鬟拿针线来,把袖口那里收了一点点。
“袖子太宽了,”她一边缝一边说,嘴里咬着线头,“显得人没精神。”
“收一点,看着利落。还有这领子,有点歪,得正一正。”
赵卫冕由着她折腾。
缝完袖子,青樱又给他系上一条墨色的腰带,腰带上缀着一块玉佩。
她系了三次,才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这是温先生送来的。”
青樱一边系一边说,“他说这玉佩配这身衣服正好。”
“温先生眼光真好,这玉佩成色好,雕工也好,一看就是好东西。”
“那些商人最会捧高踩低了,你戴得好,他们就不敢小瞧你。”
赵卫冕低头看了看那块玉佩,成色极好,雕工也精细,一看就值不少钱。
他想起温正一昨天也念叨过这些话,不由有些好笑。
“行了行了,”他说,“这样总可以了吧?”
青樱退后两步,上下打量他,忽然脸红了。
赵卫冕被她看得莫名其妙,“是哪里有什么问题?”
青樱摇摇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,“二哥,你这样穿……可真好看。”
赵卫冕愣了一下,有些失笑。
他伸手揉了揉青樱的头,笑着说,“行了,别看了。”
“你二哥还是那个泥腿子,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。”
青樱拍开他的手,嗔道,“可不能这么说自己。”
她虽然没见过太子,可在她看来,二哥肯定不输那个什么劳什子太子。
正说着,温正一来了。
他进门一看赵卫冕,眼睛一亮,“统领,这身不错!”
料子好,剪裁也好,显得人精神。
“青樱的眼光真不错,这袖子收得恰到好处。再配上根簪子……”
他从袖子里摸出几根簪子,有玉的,有金的,还有一根檀木的,雕着精细的花纹。
赵卫冕看着那几根簪子,嘴角抽了抽,“子端,你哪来这么多簪子?”
温正一理所当然地说,“买的啊。”
“我跑了三家铺子,挑了这几根最好的。”
“统领,你看这根玉的,素雅,配你这身衣服正好。”
“这根金的,华贵,压得住场面。”
“这根檀木的,看似低调,但雕工极好,懂的人一看就知道是精品。”
“我昨天挑了一下午,眼睛都看花了。”
他把三根簪子并排摆在桌上,一脸期待地看着赵卫冕,“您选一根?”
赵卫冕哭笑不得。
他看着那几根簪子,再看看温正一那一脸“你得选一根”的表情,再看看青樱在旁边拼命点头的样子,忽然觉得自己像被两个家长摆布的小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