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意味着,陆司令正式放权,陆承骁即将走上前台,接手最核心的军政力量。
贺师长率先鼓掌,紧接着,掌声由疏到密,最终响彻大厅,但其中有多少真心,多少算计,无人能知。
——
婚礼后没几日,陆司令正式通电全国,以“沉疴难起,需赴海外就医”为由,宣布将军政大权全数移交陆承骁。
陆承骁随之通电就任“华北防卫参谋长”兼“陆军第二十九军军长”,正式扛起北地防务与对日周旋的重任。
同时,陆司令决意前往瑞士进行系统治疗,陆夫人,长女陆明澜及其夫婿一家陪同前往。
临行前夜,陆府家宴气氛压抑。菜肴丰盛,却食之无味。
陆明薇搂着即将远行的大姐,哭得不能自已:“大姐,我舍不得你们……”
陆明澜红着眼眶,轻拍妹妹的背:“傻丫头,叫你和我们一起去瑞士,你又不肯。”
陆明薇抽泣着,抬头看了一眼身旁沉默的贺云川,语气忽然坚定:“我嫁给贺云川了。他在哪里,我就在哪里。”
一直垂眸的贺云川闻言,猛地抬眼看向她,眼眸深处有强烈的动容与暖流涌过。
陆夫人的目光随即落到沈幼筠身上,声音带着未尽的不安:“幼筠,那你……”
沈幼筠抬起头,迎上陆夫人担忧的目光,又看了一眼身旁沉默却紧绷的陆承骁,声音清晰而平静:“母亲,我也陪着二哥。”
话音刚落,她便感到桌下,一只温暖的手悄然覆上了她的手背。
她微微一顿,没有去看身旁的陆承骁,只是默默翻转手心,与他十指相扣。
宴席终于在这般复杂的心绪中,缓缓散去。
往日热闹非凡的陆府,一下子变得空旷冷清。
沈幼筠和陆承骁默默回到卧室,压抑的情绪弥漫在空气里。
沈幼筠看着陆承骁沉默的背影,轻声开口:“明日……他们就要离开了。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”
话音未落,陆承骁忽然转过身,目光深沉得让她心头紧,直直地锁住她。
沈幼筠一怔:“……二哥?你怎么了?”
陆承骁没有回答,只是一步上前,猛地吻住了她。
这个吻带着不同寻常的急切和力道。他不容分说地将她抱起,放在床上,动作近乎粗暴地褪去彼此的衣衫。
整个过程,他异常沉默,只在最激烈的时刻,喉间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喘息。
沈幼筠在他异样的情绪里沉浮,心中不安,却只是更紧地回抱住他。
许久,沈幼筠在疲惫中沉沉睡去。
半夜惊醒,身边床铺空着。
她起身,看到通往小露台的玻璃门开着,陆承骁穿着睡袍,背对着她,站在夜风里,指尖一点猩红明灭。
她走过去,从背后轻轻抱住他冰凉的身体,脸颊贴在他紧绷的脊背上,柔声问:“怎么了?是不是……舍不得父亲他们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