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辜负了郡主的一片真心,也辜负了长宁长公主的一片心意,求郡主……”
一个“求”字用尽褚问之全身力气,指尖泛白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下面的话。
“求郡主看在……咱们夫妻三载的份上,原谅我对您所造成的伤害。”
见褚问之跪地,镇国公夫人微微一怔。
桑延白白眼翻上天际,无声说了句。
跪得好!
秦绾冷嗤一声。
她与他从未同房,何年的夫妻三载?
“褚将军想以寥寥一句‘你错了’,就能抵掉你们褚家拿走的那些东西么?”
褚问之收紧拳心,手心里的红绳,因过于用力,似沾染上了黏腻的细汗,温热却又凉。
秦绾看也不看褚问之,清澈的眸子中满是冷漠。
她看向褚长风:“宁远侯若是有心,褚家也有歉意,就应该先把我母亲的遗物给还回来。”
说得再好听,那都是空话。
褚问之目光灼灼地看向秦绾,他都如此求她了,她为何还要这样苦苦相逼?
褚长风没想到秦绾真的软硬不吃,揪着这些死物不放,脸色异常黑。
还未等他开口,褚问之狭眸微凝,哀切地看向秦绾。
“我答应过你会归还那些东西,定不会食言的……”
“那你们便把那些东西拿出来再说。”
褚问之那副‘情深切切’的模样当真令人恶心。
秦绾实在没有耐心听他来回车轱辘一样,听同样的话。
“要是你们实在寻不回来,也可折现,亦或用铺子、田地等同价值的东西抵押。”
秦易淮看出女儿的不耐,淡淡地开口。
紧接着,他看向褚问之:“我女儿已在和离那日跟你说的很清楚,你们的缘分已尽,尽快把东西还回来,往后别再就纠缠。”
以前他就不喜褚问之,如今更是不喜。
这样的人不配他女儿。
“别纠缠”三个字落入褚问之耳中,传入他的四肢百骸,瞬间冷。
难道他与秦绾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么?
秦绾冷脸扫了眼褚问之,眼底的嫌恶快要溢出来了。
她起身朝着秦易淮说道:“阿爹,你午歇的时间到了,我先扶你回去歇息。”
“阿绾!”
眼看着秦绾就这样离开,褚问之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翻滚的情绪,双膝挪行向前一把拽住秦绾的衣角。
秦绾措手不及,一个踉跄往桑延白身上摔去,慌乱之余抓住桑延白的手才堪堪稳住身子。
她怒气上涌,转身扬声道:“这就是褚家的歉意么?”
“问之!”
还未等她转过身,后面就传来一声惊呼。
褚长风冷眼狠厉地瞪向凌音:“一个下人竟也敢在长公主府当面行凶!”
凌音一脚踩在褚问之身上,冷冷地看着他道:“谁惹主子,谁死!”
力道加重,它狠狠地碾压在褚问之的伤腿上。
褚问之惨白着一张脸,浑身冒冷汗,挤不出半句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