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长风恼怒至极,冷冷看向秦绾。
秦绾看出他的意思,冷然道:“凌音让他长长记性,别忘了这是长公主府!”
话落,腿上的力度又添上几分,褚问之原本没好利索的腿,一下子便疼痛加剧,似要碎掉了一般,脑子空白。
“阿绾,你我夫妻三年,往日我确实因年少不知疏忽了你,可我从未有过哪一点对不起你的。”
“虽然我不与你圆房是我的错,让你受了众多的流言蜚语,我就只是错了这一次,难道你就忘了我曾经为你打架差点死掉的事情么?”
褚问之眼眸通红。
那年,她第一次进宫,被众人嘲笑讥讽,是他上前为她打了一架。
秦绾朝凌音递了眼色,凌音了然,松开脚。
“今日你在长公主府公然对我行凶,如今我放过你一命,权当还你当年恩情,往后我们两不相欠!”
褚问之嘴角溢出一口血,看着她,撑起身子,缓缓起身。
两清?
他与她怎么能两清?
“今日太阳下山前,本郡主要看到褚家把所有东西归还。若不然,我便告到京兆尹府去,亦或咱们再去陛下面前论道论道。”
秦绾耐心告罄。
褚问之身子晃了晃,一身狼狈,摇摇欲坠。
褚长风则是再也忍不住:“既是如此,便两清!”
秦易淮转身,秦绾径直坐回原位。
褚长风看了秦易淮一眼,目光挪回到秦绾身上:“刚才秦驸马说可用田地相抵,可算数?”
“我父亲说过的话,自然是算数的。”秦绾冷声应道。
终于肯松口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褚长风搀扶着褚问之,心一横“褚家在京郊有一块将近五十亩的地,抵你们秦家那些东西绰绰有余,你们要是同意,我们现在就去京兆尹府过官印!”
“可以。”秦绾与秦易淮相视一眼。
“我们秦氏向来不喜占人便宜,要是有余,可按照市价给你们补足银钱。”
秦绾面色冷。
“今日怎么这般热闹?”
秦绾的声音刚落下,外间便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。
紧接着,玄墨色的大氅掠过门槛,谢长离带着刘院判进了院子,径直走到秦绾与秦易淮身侧。
谢长离抬眼看向褚问之兄弟二人,眼底似带着笑:“宁远侯,褚将军今日怎么得空到长公主府来了?”
还未等二人开口,那道携带着森冷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褚将军这是怎么了?搞得如此狼狈。”
除了秦绾父女以及凌音,其他人见到谢长离皆是微微一怔,眼里都是惊讶。
他们从未听过,长公主府与锦衣卫交好。
褚问之看到谢长离突然出现,脑子里不禁想起之前有好几次撞见过谢长离与秦绾在一起。
他心口一滞,瞬间一抹腥甜涌至喉间。
谢长离与秦绾?
秦绾扭头看向谢长离,冷色逐渐褪去,嘴角浅勾:“谢督主来得正好,请你帮我与褚家做个见证人。”
谢长离眸色一暗,看向秦绾,又抬眼看向褚家兄弟,眼带着狠戾。
“怎么,褚家欺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