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的是渣男傲气。
出的是云家恶气。
更是守得云卿清净的最硬底气。
……
帅帐内,云卿独坐案前,对着染血的和离书出神。
春秋送茶进来,见状轻声道:“云帅,烧了它吧,晦气。”
云卿摇头,将绫缎收入檀木匣中,锁好:“留着,提醒自己,曾错付过什么,又挣回了什么。”
她抬眸,望向帐外渐亮的天光,忽然想起萧煜最后那句话——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她不会后悔。
前世她为他活,今生她为自己活。
这便是最不悔的事。
帐帘轻响却见云峥大步踏入,手里捧着个烫金请帖:“”卿儿,京中来信,皇上……要给你赐婚。”
云卿:“……”
这三个她已经折腾不来了。
皇上又来‘捣乱’,赐婚,这是来真的吗?
云峥笑得幸灾乐祸:“夜冥渊、顾时砚、楚祈北,三人的名字都在折子上,皇上让你……选一个。”
“啊?”想过结果,没想到是这个结果。
“之前你是可以慢慢想,这次你要做择决了。”云峥将手中请帖放在了她手中,只字不提,刚才暴打萧煜一事。
他为自己倒了一杯茶,然后看着怔愣的云卿,问:“想好了吗?”
云卿回过神,望着他:“大哥……此事再容我想想。”
“那行吧!你慢慢想,反正不着急。”
云峥走后,帅帐内只剩下云卿一人。
她指尖捏着那方烫金请帖,纸页厚重,烫金的龙纹硌得指尖微疼,心头却乱成了一团麻。
夜冥渊的沉稳护短。
顾时砚的温柔长情。
楚祈北的炽热赤诚。
三个人的模样在眼前轮番闪过,每一个都在她最狼狈的时候撑着她,每一个都掏心掏肺待她好。
从前在萧煜那里,她是无人疼惜的弃子。
如今一下子被三份滚烫的心意包围,她不是不动心,只是怕……
怕再错付,怕拖累,更怕选了一个,伤了另外两个。
尽管之前,她已经有过非常人的想法。
但是真的要执行,她不敢想后果。
她将请帖轻轻放在案上,撑着额头轻叹,眉宇间全是化不开的纠结,连窗外透进来的晨光,都显得格外扰人。
……
她不知道的是,云峥出帐的那一刻,圣旨赐婚的消息,早已像长了翅膀般,传遍了雁门关三军。
最先得知消息的是夜冥渊。
他正在校场检视军备,亲卫慌慌张张跑来附耳低语,说皇上从京都来圣旨,要给云帅赐婚,定下的人选是顾时砚。
玄甲之下,男人的眸色瞬间沉成了寒潭。
握着长枪的手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,枪杆被捏得出轻微的裂响。
顾时砚?
皇上竟选中了那个温润如玉的听风楼楼主?
一股压抑不住的戾气从他周身炸开,周遭的亲兵吓得齐齐后退,不敢出声。
他二话不说,提枪便往帅帐冲,步伐快得带起一阵寒风,眼底翻涌着怒意与不甘。
他守了她这么久,护了她这么久,凭什么最后是别人?
他之前就说过,他夜冥渊看中的人,只能是他的。
他绝对不允许她跟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