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煜色厉内荏,拔剑出鞘:“云峥,你休要放肆!本王是皇族亲王,你动我一根手指头,便是谋逆!”
“谋逆?”云峥嗤笑一声,笑声震得林间鸟雀惊飞:“雁门关内,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。”
“你擅闯边关,惊扰主帅,挑拨军心,本将斩你,都有法理可依!”
话音未落,云峥身形骤然动了。
他不抽兵器,只凭一双铁拳,直扑萧煜马前。
萧煜惊怒交加,挥剑直刺,却被云峥单手扣住手腕,咔嚓一声轻响,腕骨险些断裂。
“啊——!”
长剑脱手,飞入沙土之中。
云峥顺势一拧,将他狠狠从马上拽下,重重砸在地上,尘土四溅。
萧煜摔得七荤八素,刚要怒吼,一只铁靴已稳稳踩在他胸口,力道之大,让他几乎喘不上气。
“你……你敢!”他目眦欲裂,却动弹不得。
云峥俯身,声音冷得刺骨:“本将有什么不敢?”
“从前你是王爷,我妹妹是王妃,我忍你。”
“如今她和离,是大靖正二品副元帅,你再敢来扰她清净,便是与整个云家军为敌!”
他脚下微微加力,萧煜脸色瞬间惨白,喉间腥甜上涌。
远处山坡、隘口暗处,早已围满了闻讯而来的边关将士。
他们看得清清楚楚,听得明明白白。
“打得好!”
“这渣男早就该收拾了!”
“辜负咱们云帅,活该!”
怒骂声、叫好声此起彼伏,震得萧煜面皮烧得滚烫。
他是高高在上的北幽王,何时被人如此当众踩在脚下,被一群兵卒指指点点、骂作渣男?
他想怒喝,想摆王爷的架子,可胸口被踩得死死的,气都喘不匀。
想挣扎,云峥力道如铁铸,他半点都动不了。
怒,怒到极致。
恨,恨入骨髓。
却——敢怒不敢言。
云峥看着他眼底的怨毒与屈辱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:“萧煜,你记住。”
“我云家的女儿,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。”
“她现在是北境的帅,是将士们的主心骨,你再敢来扰她一次,我云峥不介意,让你这北幽王,埋骨雁门关下。”
他猛地松脚,萧煜如破布般瘫在地上,剧烈咳嗽,大口喘气。
云峥俯身,捡起那柄被打落的长剑,双手一折。
铮——!
精铁长剑,应声断成两截。
断刃被他随手丢在萧煜面前。
“滚。”
一个字,如军令,如天罚。
萧煜捂着剧痛的手腕与胸口,狼狈爬起。
他看向四周将士鄙夷、解气的目光,再看向云峥那副要杀人的冷厉模样,一句话都不敢再多说。
他连马都不敢再骑,踉跄转身,一步一拐,消失在茫茫风沙之中。
云峥立在原地,望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,抬眸看向远处欢呼的将士,声如洪钟:
“诸位听着!”
“日后萧煜再敢踏入雁门关一步,人人得而诛之,无需请旨!”
全军轰然应诺,声震四野。
“遵主帅令!”
这一拳一脚,断的是剑。